“嗯。”顾昭允应声。
因为顾客舟衔接太快,难免让人认为两人好上的时候,顾客舟和殷兰还没有离婚。顺势也就觉得殷兰离婚是因为这两人的缘故。不过当时又有传言称,是殷兰先对感情不忠,才导致离婚的。诸多言论流传,没人能分清哪个是真。
“走就走吧,总是自在,你以后想干什么,妈妈都陪着你。”许宴清又觉得奇怪,思索着说:“我倒是从没听说殷兰有孩子。那孩子现在做什么?叫什么名字?”
旁边是花夜,花夜是仙星最大的销金窟。穿过鎏金的铁闸门,里面是像山林神窟一样的建筑,拔地而起,半围在马蹄广场顶端,再被花夜大道一分为二。从地上到地下,外场到内场,茶室酒馆音乐厅,穿插餐馆旅店温泉池,壁龛一样堆叠,要什么有什么,永远不会叫人烦腻。马蹄广场上竖着十二根罗马柱,大道直入内里,进深不知多少。层楼相连,抬头只见金红的光照映在楼间数百条玻璃过道上,无数盏灯笼交织在大道上空,楼阁成窟,人成鼠。
“她是江行阙。”
她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春花秋月,江行阙前。
许宴清一怔。
“阙阙,来玩!”
琥珀色的灯光覆在地面上,酒红色的地毯从过道一路延至厅里。长吧台靠东,上面一溜铃兰吊灯,散着黄澄澄的光,周围是红蓝色的漆皮转椅。大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西边暗处是高出半尺的木质舞台,驻唱的人抱着电吉他,声音糅杂在烟霭里。
厅里大约有五六张小桌,剩下的就是散座。冷气机在角落里呼呼运作,把室内调节成一个不错的温度。吧台前男女混杂着坐着几人,在喝酒闲谈,女生们见了江行阙,热情地招呼她来坐。
最中间的女生穿着酒红色的衬衫,随意挽着袖子,腕上一块儿机械表嗒嗒走着。她身旁的男生装扮亮眼,花绿色的夏威夷衫,下面是时兴的漆白色的牛仔裤,人却相对拘谨。江行阙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有人大胆地拽她的衣角,和周边人调笑。
“阙阙,你的腰又细啦……”
这就是殷家和顾家的不同之处。殷家发展到现在,除了拍卖公司和文物商店,也大大小小地做些别的事物,花夜就是其中之一。顾家则更倾向于坚守老本行,一个汇远公司一个逯海斋,是百年的心血,因此祖训也传承至今,仍被顾家人挂在口中。
江行阙游荡着,笑着拂开她们的手,挽了袖口,言潼正在走廊上等她。吧台边的人们嗡嗡嘤嘤地说笑,调酒师是新来的,斜眼看着那女生,见她从头至尾光顾着交际,偷偷往杯子里多掺不知多少苏打水。
跟她们纠缠了好一阵,才脱离了人群。音箱哑了声,电唱机接着播放起流行音乐来。夏威夷衫男生默默起身,去接电话,女生说笑之间,忽然回头冲着调酒师喊道:“喂!别掺汽水儿了!我长着后眼呢!”
“殷筱,就你这蠢舌头还能喝出来?”
不知是谁说了句,众人大声哄笑,铃兰吊灯稍稍摇摆。江行阙回到走廊上,和言潼一起穿过大厅,继续朝前走去。
到了走廊上声音就小了许多,壁上挂着煤油灯,隔一段或挂一张油画,或摆一盏瓷碗,天花板漆着金漆,风格有些老旧。顶上射灯柔和,晕红的光散在周围。哄闹声渐行渐远,到茶室里,江行阙在沙发上坐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为难她吗?”言潼从冷柜里拿出两瓶番石榴汁,丢给她一瓶。
江行阙笑笑,两手一摊,“当时记者已经出去了。”
缸里的神仙鱼裹着幽蓝色的光,睁着大眼在咬水草。窗边放着一台收音机,谁也没注意那收音机是开着还是关着,突然就开始播报起来。
“近日,有专家从费家庄园的库藏中清点出一册元朝至元年间宫廷中人所作的手写杂记稿本。稿本保存良好,其中部分篇章记载并绘制了元宫所藏部分珍品的形貌。在这些记载中,一件宝物引起关注。
金朝时期,赵氏皇陵频繁被盗。有书记载称有盗墓贼潜入永昌陵,盗取了宋太祖赵匡胤身上所佩玉带,自此玉带下落不明。而这条赵匡胤玉带,居然出现在元代人的杂记记载之中……”
言潼走过去,用手一节一节戳回收音机的天线。
“早就有的新闻了,嚼烂的骨头终于肯吐出来了。”
江行阙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早已习惯,没了收音机滋滋的声音,室内又恢复安静。她说:“顾老先生生前在法国拿到一件国宝级的文物,但没有公布,到底是没来得及,还是别的原因,谁都不清楚。是什么文物,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
言潼回头,“还有这种事?老夫人告你的?”
“嗯。”江行阙随意应道,“好像连寒禅也不知道。”
提到寒禅,言潼的神情有些严肃。言潼掌管着花夜内卫,寒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