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神经质地擦过乌鸦破裂的嘴角,动作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的命是我的。”他宣告,眼神幽暗如深渊,“你死了,我就去找小芽。告诉她,她另一个爸爸,是个多么没用的孬种,连活下去都不敢。”
乌鸦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迸发出极度愤怒的光芒!“陈浩南!你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活着。”浩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活着恨我。活着看着我。你逃不掉,乌鸦。地狱天堂,我都缠定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乌鸦的反应,站起身,拿出通讯器。
“阿强,叫医生过来。准备船,回酒店。”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因失血和情绪激动而意识逐渐模糊的乌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场惨烈的交锋,没有赢家。
只有两败俱伤的灵魂,在血与恨的泥沼中,继续无止境地纠缠、坠落。
湄南河的黑水静静地流淌着,吞没了所有声响,也吞没了这艘游船上刚刚发生的一切疯狂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