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软和某种被过度束缚后的微妙不适感立刻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他依旧被浩南紧密地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浩南的手臂沉甸甸地横在他腰间,是一种连睡眠中都不放松的掌控姿态。
那股强大而独特的Alpha气息,经过一夜的氤氲,几乎浸透了他的皮肤和发丝,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如同第二层皮肤,甩不脱,洗不掉。
乌鸦皱紧眉头,一种熟悉的烦躁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他试图挪开浩南的手臂,动作间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身后的浩南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缝隙彻底消除。温热的呼吸贴上了乌鸦的后颈——那里只是Beta普通的、此刻却布满痕迹的皮肤。
“别动。”浩南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滚烫的呼吸喷在乌鸦敏感的颈窝,“再睡会儿。”
乌鸦的身体瞬间绷紧。这种亲昵的禁锢让他极度不适。他咬紧牙关,手肘向后顶去,试图挣脱。
“陈浩南,你……”话未说完,浩南的膝盖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制住了他试图抵抗的意图,将他更紧地固定在自己怀里。某种炽热而危险的存在感,即使经过一夜也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感,沉沉地彰显着。
“看来昨晚还是不够累。”浩南低笑一声,声音里的睡意褪去,染上危险的兴致。他的手掌顺着乌鸦的小腹下滑,意图明显。
乌鸦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紧绷:“拿开!你还有完没完?!”
浩南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支起身,审视着乌鸦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抗拒。那份昨夜似乎被短暂压制的张扬,在晨光中又顽固地重新探出头来。
这种不驯,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浩南餍足后的慵懒,挑起了他心底那头霸道的野兽。
“完?”浩南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强行翻过乌鸦的身体,迫使他对上自己沉沉的视线,“我对你,什么时候有完过?”
他的气息随之变化,从慵懒的包裹转为带着压迫感的侵袭,虽不至于形成绝对的压制,但那浓烈的、属于顶级Alpha的威压和意图,依旧让乌鸦感到呼吸困难,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走开!”乌鸦抵着他的胸膛,眼神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要去看女儿!”
“女儿有保姆看着。”浩南轻易制住他推拒的手,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现在,你看着我。”
他的目光像实质般扫过乌鸦的脸,最后落在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唇上。昨夜留下的细微痕迹已经不太明显。
浩南的眼神暗了下去。
没有预兆,他猛地低头,吻了上去。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侵袭,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他的空气,占据着他口腔里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将他昨夜残留的所有不甘和此刻的抗拒都彻底吞噬干净。
乌鸦闷哼一声,挣扎起来。拳头捶打在浩南结实的后背和肩胛上,却如同砸在花岗岩上,撼动不了分毫。Beta的体质让他无法被气息轻易煽动,但这种纯粹力量上的绝对压制和浩南那不容拒绝的、带着暴戾气息的亲吻,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战栗和恐慌。
浩南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将乌鸦刚刚复苏的那点锋芒再次磨平,将他重新拖回由渴望和掌控编织的漩涡深处。
浩南极有耐心,他用尽各种方式逼迫乌鸦屈服,在那令人窒息的良潮中发出破碎的乌咽。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乌鸦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还残留着剧烈的余韵和细微颤抖。
浩南撑在他上方,满意地看着他这副被彻底收拾过的模样。他低下头,拭去乌鸦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残忍的温柔。
“记住了?”浩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未散的渴望和绝对的掌控欲,“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别总想着呲牙,嗯?”
乌鸦闭上眼,连回应一个字的力气都欠奉。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疲惫和屈辱之下,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硬化。
浩南起身,随意披上睡袍,看了眼床上仿佛失去生气的乌鸦,嘴角勾了勾,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乌鸦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空洞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沉寂的火焰取代。他慢慢蜷缩起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凌乱的床单。
浴室的水声停了。浩南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乌鸦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似乎已经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