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笨拙。
就在这一刻,公寓的门被猛地推开!
浩南去而复返,他显然忘了拿一份重要文件。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门口——
乌鸦抱着他们的女儿,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温馨却让浩南血液逆流的画面。
更重要的是,浩南感觉到,自己留下的信息素屏障,在乌鸦所在的位置,出现了波动和……排斥?乌鸦无意识散发的、属于Beta的冷淡气息,正在本能地、微弱地抵抗着他的Alpha信息素,试图为怀中的婴儿撑开一小片独立的、不含侵略性的空间。
这个发现让浩南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彻骨的暴怒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想干什么?
他抱着孩子站在窗边想干什么?
他竟敢试图用自己的气息隔绝他?!隔绝孩子的父亲?!
“放开她。”
浩南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房间内短暂的宁静。强大的信息素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猛地爆发开来,不再是守护,而是带着滔天怒意的、纯粹的压制和惩戒,狠狠压向乌鸦!
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激得浑身一颤,差点抱不住孩子。他猛地转身,对上浩南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写满怀疑和暴怒的眼睛。
“我…”乌鸦脸色煞白,曾经狂妄的无法无天的乌鸦哥,如今却只能下意识地将女儿更紧地护在怀里,“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浩南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乌鸦的心尖上,信息素的重压几乎让他窒息,“谁准你擅自抱她?谁准你碰她?!”他语气又急又冲,事实上,当意识到乌鸦会带着孩子离开他的恐惧,让他早已慌不择路。
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指控,像一把尖刀,狠狠捅破了乌鸦这些日子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委屈、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摆脱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她也是我的女儿!”乌鸦的声音因愤怒和压迫而颤抖,眼底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我为什么不能抱?!陈浩南!你他妈还想怎样?!把我当喂奶的机器吗?!连碰一下都要经过你允许?!”
“你的?”浩南冷笑,眼神戾气横生,他猛地出手,不是去抢孩子,而是狠狠一把攥住乌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信息素如同风暴般冲击着乌鸦的神经,“没有我,哪来的她?!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拿什么和我争?!”
他的目光扫过乌鸦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扫过他护着孩子的姿势,那怀疑和暴怒燃烧得更旺:“刚才想干什么?嗯?抱着她站在窗边想干什么?!教她怎么反抗她的Alpha父亲吗?!”
“你混蛋!”乌鸦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痛的,“我只是抱抱她!我只是不想时时刻刻都活在你的味道里!我透不过气!陈浩南!我透不过气你懂不懂?!”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浩南猛地一愣,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分。乌鸦眼底那真实的痛苦和崩溃,不像作假。
就在这时,被两人激烈的冲突和信息素惊吓到的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清脆响亮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僵持。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目光齐齐投向乌鸦怀中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乌鸦的心瞬间被女儿的哭声揪紧,什么愤怒委屈都忘了,只剩下慌乱和心疼,下意识地轻轻拍哄:“不哭…不哭…爸爸在…”
浩南看着乌鸦那瞬间变得柔软甚至有些笨拙慌乱的侧脸,看着他下意识哄着女儿自称“爸爸”的模样,再感受到空气中那虽然微弱却依旧试图对抗他、只为安抚女儿而存在的Beta气息……
滔天的怒火奇异地开始消退,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占有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松开了手。
但下一刻,他却伸出双臂,将抱着孩子的乌鸦,连同他们哭泣的女儿,一起,紧紧地、牢牢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和占有的姿态。
他的下巴抵在乌鸦的头顶,信息素不再那么暴戾,却依旧强大得不容抗拒,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乌鸦和女儿一起,更深地、更彻底地包裹起来。
“你的味道?”浩南的声音在乌鸦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残余的怒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和我的,早就混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低下头,吻了吻女儿泪湿的小脸,然后,转向乌鸦苍白的耳廓,咬住那柔软的耳垂,声音如同最深的诅咒,又如同最扭曲的情话:
“你,她,还有我的味道……从里到外,早就混成一体了。”
“认命吧,乌鸦。”
“我们三个,早就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