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南看到了他的眼泪,动作微微一滞。那晶莹的水珠像冰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但随即,更汹涌的黑暗欲望攫住了他——他要这个人彻底屈服,要这眼泪只为他而流,要这副身体、这颗心,再也生不出一丝逃离或背叛的念头!
他吻去那些咸涩的液体,动作依旧强势,却莫名带上了一种啃噬般的、暴烈的温柔。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唇舌舔舐过乌鸦湿润的眼角,“我的东西…我自然要看牢…”
这场惩罚般的纠缠持续了很久。直到乌鸦精疲力尽,眼神涣散,像一朵被暴风雨彻底摧残过的花,瘫软在沙发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证明他还活着。
浩南终于释放了他。信息素缓缓收敛,但那浓烈的占有欲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昭示着所有权。
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看着沙发上狼狈不堪、泪痕未干的乌鸦,眼神复杂。暴怒过后,是更深的、几乎将他吞噬的占有欲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俯身,将被踩脏的那套小衣服捡起来,拍掉灰尘,仔细折好,放在乌鸦手边。
“洗干净。”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次我来,要看到它放在床头。”
说完,他转身离开。关门声依旧沉重。
乌鸦躺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弹。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般疼痛不适,浩南那带着暴怒和惩罚意味的信息素似乎还残留在体内,挥之不去。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碰了碰身边那套柔软的小衣服。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像触电般猛地缩回。
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可在那片荒芜的恨意之下,某种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认知,如同深渊般缓缓裂开——
他逃不掉了。
永远。
好的,让乌鸦的疯狂彻底燃烧。
浩南离开后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沙发上,乌鸦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破败玩偶,瘫软了许久。身体深处的痛楚和不适清晰无比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浩南的暴戾信息素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和征服。
屈辱感像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灼烧,几乎要将他从内而外焚成灰烬。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身后的不适和腹部的沉重,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他仿佛毫无所觉。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一点一点,重新汇聚起光芒——不是绝望,不是认命,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极致疯狂的火焰。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那套被浩南捡回来、仔细叠好的白色婴儿服上。
纯白的,柔软的,象征着浩南那可笑的、偏执的期待和占有欲。
乌鸦盯着它,嘴角开始一点点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弧度。无声的笑在他胸腔里震动,肩膀微微颤抖,最终变成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沉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骇人。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得腹部抽痛,却依旧停不下来。
“你的种…哈哈哈…陈浩南…你的种……”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用指甲狠狠抓住那柔软的面料,用力之猛,几乎要将指尖掐进自己掌心。
“想看它穿?”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又狂热,像是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幻境,“好…好…我让你看…我让你看个清楚!”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激动和身体的负担而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他抓着那套小衣服,像握着什么圣物又像是握着什么诅咒,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
冰箱被猛地拉开,里面塞满了浩南让人准备的各式食材和补品。乌鸦看也不看,疯狂地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扒拉,牛奶、鸡蛋、昂贵的进口水果、滋补汤盅…噼里啪啦地被扔在地上,汁水四溅,一片狼藉。
他腾空了一层隔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套纯白色的婴儿服,端端正正地、近乎虔诚地放了进去。
关上冰箱门。
他后退两步,看着那冰冷的、冒着丝丝白气的金属柜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满足又无比疯狂的灿烂笑容。
“凉快…凉快就好了…”他吃吃地笑着,眼神亮得骇人,“给你…给你好好保存…你的种…哈哈哈…”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大半力气,喘着气,背靠着冰冷的冰箱门滑坐到地上,坐在那一地狼藉之中。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却仿佛毫无感觉,只是兀自笑着,眼泪无声地淌下,混合着嘴角那疯狂的笑意,显得无比诡异。
……
浩南再次回来是在深夜。他处理完社团的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