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下面微弱的心跳。
“……好。”他又一次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奇异的情感震动。他抬起头,看向乌鸦,眼神复杂得让乌鸦心惊肉跳——那里有疯狂,有占有,有喜悦,甚至还有一丝……一丝乌鸦完全无法理解的、脆弱而炽热的渴望。
“听见了吗?”浩南问,声音低沉,“我的心跳。”
乌鸦猛地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浩南却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情绪里,他抓着乌鸦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一层衣料,手下传来那强健有力、甚至有些失速的剧烈跳动,砰,砰,砰……震得乌鸦掌心发麻。
“感觉到了吗?”浩南盯着他,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伤,“它跳得多厉害……因为它。”
乌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心脏却因为那残留的震动和浩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野蛮的柔情而失控地狂跳起来。
恨意还在那里,屈辱也丝毫未减。
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他别开脸,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浩南却不再逼迫他。他只是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他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那是一个极度依赖和亲密的姿态,与他平日里冷酷强硬的形象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那强大而脆弱的Alpha,此刻像一头收敛了所有利爪的猛兽,匍匐在他身前,倾听着一个源于罪恶和欲望的、微弱的生命奇迹。
空气中弥漫的旷野信息素,依旧浓烈,却不再令人窒息,反而像一片巨大的、温暖的羽翼,将他和腹中的胎儿一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紧紧包裹起来。
乌鸦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他完了。
他不仅身体被囚禁,不仅被迫孕育仇敌的骨血。
连他坚硬冰冷的心,似乎也要被这猝不及防的、扭曲而炽热的柔情,烫出一个无法愈合的洞。
绝望和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交织成网,将他越缠越紧。
而他知道,陈浩南早已和他一样,深陷在这焚心似火的孽海之中,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