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看见他被当做实验品关在笼子里,看见他一次又一次进行时空跳跃失败,受时空排斥昏迷,可艾琳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救他,而且原地开始收取数据。
白炽灯刺眼,环顾四周,皆是冰冷无情的铜墙铁壁,年幼的陆凛被囚禁在铁笼中,脚踝锁着镣铐,浑身插满导管。
孤苦伶仃的日子里,他们大发慈悲发给他一个玩伴。随着年岁增长,艾琳告诉他那是给他准备的未婚妻。他不知道未婚妻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下学、回家,他要对她好。
那是一段平静而温情的日子,直到预定时刻的来临——未婚妻进入火场,陆凛撕心裂肺去救,一旁的艾琳冷静地记录数据。而后未婚妻亲手将陆凛眼睛抠出,艾琳冷静地记录数据。
他所有的一切,快乐、依赖、撕心裂肺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太痛了,太残忍了!林悦不忍再看。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他也是那般残忍。
记忆闪回2025年,她拽着陆凛的衣袖哭喊:“别走!就留在这里陪我!”
他沉默,她便冷暴力,他每天做饭洗碗拖地,同她说话,她目光略过他,一概忽视。
明明只要带着她,就能抵消排斥,明明只要带着她,他就能成功时空跳跃,回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家,可他从未提过,从始至终。
“对不起,对不起......”林悦始终低头,不敢看他。
陆凛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你没有错,是我剥夺你获得真相的机会。”他的声音低而稳,“......是我高高在上。”
林悦缓缓抬头,睫毛上还悬着未落的泪珠,她望向陆凛的眼睛——
“还疼吗?”
“早就忘了。”
他的眼睛好温柔,好温柔,像深秋午后的暖阳,又像深夜海面上唯一的灯塔,她在这片温柔里沉浮,几乎沉溺。
他的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她脸颊,林悦却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她好怕,怕自己有朝一日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眼神。
于是她近乎慌乱地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像是不再顾忌,放开所有的孤注一掷,又像是最虔心诚意的忏悔。她能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呼吸,但下一秒,随即收拢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回应得近乎虔诚,激烈、热情、破碎。
所有的猜疑与隔阂,都融化在这个迟来太久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