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回不去了
扎,却被更多手按住。

    “别乱动。”一个长着昆虫复眼的女人举起针管,“600cc就够我们撑一个月。”

    未经消毒针头刺入胳膊时,林悦尖叫出声:“艾琳会活剥了你们的皮!”这一刻她绝望极了,能作为武器的竟然只有那个女人。

    人群突然静了一瞬。

    “哈!”蛇鳞皮肤的男人扯开衣领,露出胸腔的机械支架,“你以为我们怕死?” 他的肺叶已经腐烂,“我们这群人早就烂在地狱了!我们是实验失败的残次品,父母、兄弟,没有人在意我们的死活!”

    杂物桌上堆满化学器皿,蒸馏瓶里煮着浑浊的液体,冒着诡异的绿泡。

    林悦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被抽走,浑身发抖,她不怕死,但恐惧一点点被榨干的绝望。

    “求求你们……”她示弱,“我可以帮你们弄到修复血清……”

    蛇皮男大笑,举起烧红的烙铁:“先做个标记,免得你逃跑——”

    “不!不要!”林悦竭力后退,却被人摁住脑袋。

    当火红的烙铁压在她脸上的那一刻,她的尖叫响彻天际。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废弃实验室里,周围的残次品们发出兴奋的喘息声。

    “完美!”蛇皮男咧嘴大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丑陋的烙印,像商品编码般烙在林悦的颧骨上。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人,而是一个“标记过的猎物”。

    林悦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等着被肢解,她能感觉到针管刺入血管以及冰冷的器械在她皮肤上游走,周围贪婪的目光将她一寸一寸生吞活剥。

    她终于死心。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逃不过命运。

    当枪声炸响时,林悦甚至懒得转头。

    残次品们尖叫着倒下,陆凛的身影冲破烟雾,靴子踩碎满地的玻璃。

    “小悦!”他冲到她面前,手指颤抖地触碰她脸上的烙印,眼底翻涌着暴怒。

    可她只是看着他,眼神死寂。

    “你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又要给我换个囚笼吗?”

    陆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她的绝望。

    陆凛用外套裹住她,抱起她往外走。

    林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逃避。”她轻声说,“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回来,回来之后又一直躲在下层区……我忍了那么久,懦弱了那么久……” 她的手无意识地想触碰脸上的烙印,“可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陆凛的怀抱僵硬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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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悦,去救她们,去救她们!”

    黑暗中,外公还在不断逼她。

    林悦蜷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缩着,“闭嘴!闭嘴!闭嘴!”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回荡。

    身后,外婆、母亲被拆解,她们的眼眶空洞,嘴一下一下张着:“救救我,救救我。”

    “你忍心看她们永远受苦吗?”外公的声音如同诅咒。

    林悦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她咬破了嘴唇。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脸上缠着白布,像只鬼。

    林悦盯着自己,忽然笑了。

    “你真可笑。”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陆凛拿你当任务,诺亚用你换奖赏,沈墨把你当棋子,就连死人都能逼你做选择。”

    她抓起水杯砸向镜子,碎片四溅。

    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英雄主义,都自成主角。只有她,被随意裁剪成任何他们需要的形状,她的命运永远攥在别人手里,她逃不掉,挣不脱,困在蛛网里的飞蛾。

    林悦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猛地刺向手腕,又堪堪停住,最终,她闭上眼,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呜咽。

    ——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真是废物啊。

    “我救不了外婆,救不了母亲,救不了小七和小葵了!” 林悦疯狂捶打自己,”我怎么这么没用!”

    她恨自己的懦弱。

    从小便是如此,既不敢向上攀登,又害怕坠落深渊,她总是不自觉地跟着别人走,像片随波逐流的落叶。明明心里抗拒,却还是半推半就地做了,明明可以拒绝,偏又畏首畏尾地妥协,每件事都做得不上不下,活得不甘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