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她正在带陆凛前往康复的路上,突然接到赵永志电话。
“帝豪酒店,七点,集团重要客户接待。”
“我!?”林悦惊讶。
“这种场合一般只有经理级才能参加,郑总点名要你。”赵永志咬牙切齿,“早点来,不许迟到!”
电梯直达酒店顶层。
水晶吊灯将走廊照得如同白昼,林悦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怀着激动的心,推开包厢沉重的雕花木门。
暖黄色灯光下,主位上的郑总正在品茶,见她进来,微微颔首。林悦正要打招呼,视线却突然凝固,在场只有她一位女性。
“我们的林大美女终于来了!”赵永志夸张地起身,拽着她手腕拉到一男子身边,“丁总,这就是上次您来咱们公司开会,给您做讲解的小林。”
一切来得太突然,林悦耳朵嗡嗡作响,她看向郑总,他正专注地品茶,仿佛这场聚会与他无关。
赵永志将酒杯倒满,递给林悦:“来,你来晚了,快给丁总赔罪!”
水晶杯里的红酒像一汪鲜血,林悦没有动。
“林悦!”赵永志见她不动,拧她胳膊。
“我酒精过敏。”林悦不想喝。
“啪!”林悦话音刚落,丁总猛地将筷子拍在骨碟上,“明远每年给你们三千万订单,你们就这态度?”
圆桌瞬间安静。
“服务员。”郑总终于开口,说的却是,“换白酒。”
当白酒放在面前时,林悦明白了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猎,她以为她是来吃饭的,却不想她才是那盘菜。
赵永志殷勤地斟满小酒杯:“林悦,给丁总赔个不是。”
酒液在杯中晃动,倒映出天花板上狰狞的鎏金装饰。林悦数着桌上的眼睛——十二个人,二十四只眼,全等着看她表演。
手机突然震动,康复中心李医生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我接个电话。”
林悦刚有起身的架势,就被赵永志按住。
“有什么比丁总重要?”他声音甜得发腻,“先敬酒。”
久久没人接,电话自动挂断,不到一秒,立刻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切,林悦的心狂跳,难道是陆凛出了什么事?
“放开我!”林悦挣脱赵永志按下接听,李医生焦急的声音炸在耳边,“林小姐!陆凛没来康复中心!我们已经围着找了医院找了好几圈,都没看见陆凛踪迹,也报警了,警察正在寻找。”
林悦耳边嗡嗡,她看见赵主管的嘴在动,看见郑总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见丁总的势在必得。
陆凛走丢了,他只有七八岁孩子的智商,字认不全,也不记得回家的路。我该送他进医院的,该把他交到医生手上的,林悦无比自责,我不应该把他放在医院门口让他一个人进去,他要是被人带走了怎么办?如果他跑到马路上去了怎么办?
林悦兴高采烈,急匆匆赶来这个聚会,没想到却是一场针对她的围猎。甚至为了自投罗网,她把陆凛放在医院对面就走了,急匆匆的,忙不迭的。
“我要走了。”林悦慌乱地站起来,推开椅子,椅子撞到桌子,震得圆桌碗碟叮当。
“站住!”赵永志拽住她的包,“不喝不许走!”
林悦抬头,对面十余双眼睛看着她,虎视眈眈。
“必须向丁总赔罪!”
赵永志把酒杯怼在林悦嘴边,她就是斗兽场里供人玩乐的野兽,从始至终,她的努力、她的才华、她的尊严,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余兴节目。
“呵——呵——”林悦自嘲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够了吗?”林悦将空杯倒扣在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精彩!”郑总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来三杯。”
林悦连续灌下三杯,高度酒精立刻冲上头顶。她摇晃着扶住桌沿,在众人哄笑中跌跌撞撞走向大门,却被郑总炜拦住。
“你骗我...”林悦瞪着郑总,视线已经模糊。
前有狼后有虎,不管了!林悦豁出去了!转身猛地抄起红酒瓶砸在转盘上,玻璃爆裂声惊起一片尖叫,红酒染红了半个桌面。
“林悦!你疯了!”赵永志尖叫。
和他尖叫一起到来的还有陈明,林悦看看他又扭头看看众人,心里顿时了然。好一个英雄救美的局!
“明天起,你不用来了。”郑总说。
林悦瞪着他,心里怒火翻腾,而他只是平静地回望。
“去你爹的!死秃驴!”
谁也没料到,林悦竟抡圆手臂,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红酒瓶,扔进汤里,砸在郑总面前。
最后,她离开时,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