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金燕像之前一样,没入窄巷深处,不见了踪影。
闻明蹊把怀里的炮仗和烟花揣得更紧,她弯腰穿过窄巷,快步回到石榴堂。
推开门,闻明蹊注意到烛红正在手脚利索地收拾柜子,但是烛红在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闻明蹊推门的手悬在半空,她倏地睁大眼睛,注视烛红的一举一动。
可烛红之后的动作又慢了下来,和前几天没有不同。
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吗?
闻明蹊上前一步,挡住烛红的路,试探问道:“烛红,你在收拾什么呀?”
烛红没有回答,她转向另一个方向,抱着怀里的衣服往前走。
“烛红,周彦还没有回来吗?”闻明蹊继续问道。
“没……没……”烛红脚步不停,嘴上断断续续的。
这副样子,倒是和她前几天看起来差不多。
可是,闻明蹊想,她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烛红利落如常人的动作,那肯定不是她的错觉!
闻明蹊绕到烛红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拉她在板凳上坐下,“你忙了一天了,歇一会儿吧。”
烛红顺从地坐下,没有执着再去收拾。
“烛红,我看你走路没有问题,明天你跟着我,我带你出去,怎么样?”闻明蹊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烛红明说。
烛红的眼睛悄然晃动了一下,她望向远方,呆愣愣地应道:“好……好……”
她眼珠的灵活转瞬即逝,却被闻明蹊清楚地瞥见了。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脑海,恐惧攀上闻明蹊的脊背,而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伸手给自己倒水喝。
烛红的眼睛仍望向前方,不跟闻明蹊对视。
即便如此,闻明蹊还是止不住地抖了一下手。
她尬笑两声,扬了扬手臂,试图转移烛红的注意,“哈哈……我这割了一天的麦子,胳膊酸死了!这个周彦怎么还不回来?”
闻明蹊不知道烛红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她刚才看出来了,烛红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只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烛红仍旧装作被控制的样子,她没有跟闻明蹊交实底!
闻明蹊不禁回想,烛红是从什么时候逐渐恢复的,是她给烛红抹了血之后,还是今早她离开石榴堂开始?
越来越多的思绪在闻明蹊脑海中纠缠、碰撞,她不想冒险与烛红对质,为了保险起见,既然烛红想藏,那她就配合她藏一藏。
烛红不说话,闻明蹊的心思又不在闲聊上,一时间,屋内安静得近乎诡异。
燃烧的蜡烛灯芯陡然发出“噼啪”一声爆裂声响,打破了结冰空气的沉静。
闻明蹊想着,她要不要说些什么,好缓解下尴尬——正在此时,周彦从屋外闯了进来,手里不出意料地握着一个酒瓶。
自从周彦醉醺醺地喝过一次之后,他就像是染上了那个酒瘾一样,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回来,不喝得走路摇晃,都不罢休。
闻明蹊冷眼看着他在方桌旁坐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周彦打着酒嗝,胡乱挥着手,笑着说:“我今天,搭好了程序的大框架,要不了两天,它就可以顺利运行了。今儿晚上,这个局就是专门儿给我组的,嘿嘿……大家喝得很开心……”
“你这么说的话,看来,你们已经打成了一片,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呢?”闻明蹊本来只是想要探一探周彦的口风,却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
“哎~”周彦摆了摆手,“大家都哥们儿,本来就没什么难相处的。大家能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挺好的吗?”
闻明蹊:“……”
周彦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她还要跟他说明天的事吗?
空气再度安静,屋内只有周彦呵呵傻笑的声音。
闻明蹊思来想去,仍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周彦她们明天的安排。
要是不告诉周彦的话,那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他来说未免有些不太公平;
可要是告诉了周彦,他会好好配合,不拖大家后腿吗?毕竟周彦看起来,对逃出去这件事情,并不是很积极。
就在闻明蹊动了动嘴,打算问问周彦的真实想法时,黑暗深处传来悠远的钟声,震得闻明蹊猛一激灵。
她条件反射般瞬间弹起,拿来布条,不容分说地往周彦身上捆。
烛红坐在板凳上,看着闻明蹊忙前忙后,她既不帮忙,也没有失了意识往床边去。
闻明蹊想,烛红肯定已经摆脱了那道莫名的控制,只不过她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假装仍受控制。
可是烛红忘了,她要是没能挣脱控制的话,现在应该呆傻傻地躺在床上才对。
闻明蹊装作没有发现,她埋头把周彦捆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