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急忙摆手否认:“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我的主观意愿!要是我能控制自己的话,肯定不会……”
他的大脑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明蹊烦躁地闭上眼睛,不想听他倒腾车轱辘话,“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事情是你做的。我今天晚上争取早点儿回来。要是我回来得晚了,你就自觉一点儿,自己把自己捆起来。”
“我自己怎么捆啊?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周彦眼巴巴望着闻明蹊,接连发问。
闻明蹊把红布条理好,放到床尾。
她指了指布条,对周彦说:“就用这些红条子,先把腿脚捆起来。我当然是出去找线索、找法子啊,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没再过多停留,闻明蹊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着急出了门。
“闻明蹊!”周彦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闻明蹊站在院子里,回头瞟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说,我们真的能出去吗?”周彦叹了口气,没有一点儿精神气。
闻明蹊抬头望了眼天空,紧锁眉头,她一字一句用力地说:“一!定!可!以!”
周彦没有接话,其实他并没有多少信心,即使闻明蹊说了可以,他也还是不太相信。
时候不早了,闻明蹊沿着窄巷,快步朝大厅走去。
走在路上,闻明蹊直感到一阵恍惚。
这是她来到醉生梦死的第三天,是她走出这条巷子的第二天,可是,她看到院门上挂的灯笼,听到天空中不时传来的“呼噜噜”的声音,摸着青石砖缝里长出的青苔,略微一晃神儿,感觉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指尖嵌入墙缝,黏腻的青苔钻进指甲缝中,悄无声息。
闻明蹊急匆匆赶到大厅,熟练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她偷偷打量着,看人群中有没有昨夜来的新面孔。
扫视一圈,闻明蹊迷迷糊糊地感觉——有的人,她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见过。
小兰不在,金燕也不在,大厅里的人像被提前设定好了程序一般,各自干各自的事情,谁也不理谁。
闻明蹊悄咪咪地转到拐角,还想再去前厅打探一番,结果在刚一转身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奶奶。
她立马低下头,拖着扫帚往右边扫。
“你,跟我来。”
命令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闻明蹊顿了一下,没敢回头。
“想什么呢?动作快点儿!”奶奶用力拧了一下闻明蹊的胳膊,一把扯过她,“赶紧跟上!”
闻明蹊低着头,无奈跟了上去。
她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这个奶奶是不是发现了她什么?所以才会指定让她跟着。
要是奶奶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再对她进行一顿拷打什么的,那她要怎么逃才比较好啊……
闻明蹊正胡思乱想着,奶奶停了下来,抬手指向杂草丛生的院子。
“你今天把这块儿的草给割了,然后摊开晾晒,等干了之后,抱到厨房里去,烧锅用。”奶奶斜睨了闻明蹊一眼,目光颇为凶狠。
闻明蹊抖了一下,把头低得更深了。
“那个……用什么割呀?”她犹豫地开口,不敢看奶奶的眼睛。
她干这个活儿,总得有个工具吧?不能让她徒手割草吧!
要是能用手掌割草,那她还找什么能逃出去的方法啊,直接劈开墙壁,一路劈出一条路来算了。
纵使心里面装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闻明蹊都觉得她差点儿就要疯了,但是她还是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还有一点儿唯唯诺诺。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闻明蹊感觉周身气压莫名低了下去,她攥紧了手中的扫帚,迫切地想要逃走。
下一瞬间,奶奶用力打掉了她手中的扫帚,没好气儿地说:“当然是用镰刀了!难不成还要用你的这个破扫帚吗?去仓库里拿镰刀!”
仓库?
哪里是仓库?
“奶奶,我还没有去过仓库……”闻明蹊决定冒个险,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奶奶沉默了几秒,转身往回走,凶巴巴地说:“我去给你拿,你在这儿等着!”
“好的!”闻明蹊应了一声,假装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
醉生梦里中,哪里有什么仓库?闻明蹊不觉得她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
要么,是她没有完全看到烛红的记忆;要么,就是烛红也没有去过这个所谓的“仓库”。
既然奶奶情愿自己去拿镰刀,都没有让闻明蹊跟着去,那就说明,这个仓库并不简单。
闻明蹊踮起脚,往奶奶走远的地方张望,她想要记一个大概的位置,也方便她回头再去查探。
“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