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头,看见烛红正平躺在床上,而周彦连鞋都没脱,就跪上了床。
他双膝一左一右分开,双手撑在烛红身旁,弓着腰背,作势要趴下去。
闻明蹊二话不说,抡起板凳,直跑到床边,她架起板凳一把捣在周彦腰侧,将他推翻在了床的另一边。
不等周彦爬起来,闻明蹊一脚踏上床板,大步跨过烛红,用膝盖顶住周彦的胸口。
她摘掉周彦的眼镜,抓起床头的布条,将他的双手牢牢捆在一起。
好在周彦没有反抗,不然闻明蹊恐怕不能轻易制伏他。
他被闻明蹊捶倒之后,就呆呆地仰面躺着,直到闻明蹊捆住他的手,眼神仍是呆呆的。
“周彦?周彦?!”闻明蹊拍了拍他的脸,揣着私心和怨气,她悄悄下了重手。
周彦没有回答,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顶,身体往烛红那边转动,竟然还想着要继续。
闻明蹊转过身,一边用膝盖抵住周彦的小腿,一边用布条缠住了他的两只脚踝,防止他站起来乱动。
给烛红挪了挪位置,在床尾分出少许空间,闻明蹊拖着周彦的腿,把他磨了半个圈,顺着有点儿滑的被褥,将他拽到床下。
“噗通”一声,周彦的屁股摔到了地上,他的眼角溢出几滴眼泪,眼神却依旧空洞。
闻明蹊没有工夫管他的眼泪,她忙着用布条捆住周彦,按照昨天的法子,再次把他捆在床尾的木腿上。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闻明蹊今天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她就把周彦捆了个结实,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了。
忙完之后,闻明蹊瘫坐在床头,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天,可累坏她了。
闻明蹊这次没有打晕周彦,只是把他捆了起来,这会儿平静下来,闻明蹊才发觉,周彦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反抗。
他就只是像被抽了魂儿一样坐着,呆愣愣的,傻傻的,像个行尸走肉。
如此看来,那钟声应该是一种特定的信号,只要钟声一响,醉生梦里中的夫妇们便会自觉圆房。
“呸!”闻明蹊吐了一口不存在的痰,“什么邪术?!真不要脸!”
痰到用时方恨少,闻明蹊即使吐不出来痰,也没停止咒骂。
可惜她平时也不骂人,到了这个时候,词汇量有限,骂也骂得不过瘾。
骂得累了,闻明蹊觉得有些口渴,就起来找水喝。
寻到桌边,发现水壶里的水是满的,闻明蹊回头看了一眼烛红,心想,这应该就是烛红下午时候烧的水。
茶水润过喉咙,闻明蹊觉得恢复了力气,正打算继续骂醉生梦死时,门外夜空中亮起的红光打断了她。
光顾着石榴堂,忘了高霞了!
闻明蹊的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她猛地顿住了,又悻悻地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她要是跑出去的话,会被发现吗?
如果是昨天晚上,她不知道这红色光柱的意思,也就作罢了,但是,她今天已经知道了很多,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闻明蹊掏出新顺来的鞋子,穿到脚上,匆匆提起鞋跟儿。
她在地上踩了两下,大小正合适,她还算满意。
紧接着,闻明蹊摸出怀中剪刀,攥在手里,下定决心,贴着墙边往外走。
她想着,她挨着最暗的地方走,应该可以闯一闯。
来到院门口,闻明蹊躲在黑暗里,悄悄往外探头,想确认一下窄巷中的情况。
脑袋刚探出几厘米,闻明蹊还没有看到巷中情形呢,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了回来。
预感不太妙,她伸出手,颤抖地往院门外伸……
在即将越过空荡荡敞开的院门时,一种软绵绵的触感包裹住她的手掌,和她的手强势对抗。
像是紧绷的保鲜膜一样,闻明蹊越是用力,那道屏障就越是变形,可它始终不破,而是收集起闻明蹊的力量,反过来阻挡她。
是结界吗?
闻明蹊一边觉得头皮发麻,一边觉得好笑。
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她和高霞莫名其妙被拐到这古怪的狗屁阴森宅子,遇到的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就算了,到了半夜,竟然连个破院子都出不去。
闻明蹊没有放弃,她伸出两只手,用上全身的力量,拼命往外推。
她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变形的保鲜膜,没有折射出的彩虹色,什么都没有,但是双手下的反作用力真真切切存在,不知道哪里来的结界把她整个人困在院子里,强硬地忽视掉她的所有反抗。
太过用力,脚下一滑,闻明蹊猛地跌向地面。
她下意识用手扶地,结果手指捣在石板上,痛得她半跪在地上,只能用胳膊肘和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