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明蹊把她扑倒在地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用全身的重量阻止她的反抗。
她手脚挣扎,胡乱挥舞,可是没了头上的大红牡丹花,她很快就失去了力气,脸色也变得苍白骇人。
身下的人渐渐停止了抵抗,她用力抽搐两下,就瞪着眼睛,不再挣扎了。
闻明蹊后怕地收回手,她只是想救自己,但是不想杀人啊……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去探身下人的鼻息,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让它不要颤抖……
闻明蹊屏住呼吸,片刻过后,才兀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但是这人惨白着脸、瞪大眼睛的模样实在是很吓人,闻明蹊皱着眉,伸手帮她闭上了眼睛。
闻明蹊看了一圈四周,快速从屏风上扯下两块布条,又急忙压住了身下的人。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这个人,可不能让她轻易醒过来。
一块布条团成团,学电视剧里的样子,塞进身下人的嘴里,紧接着,闻明蹊捋了捋另一块布条,把那人的双手叠在一起,缠了一圈又一圈,打算给她捆起来。
随即,闻明蹊觉得不太稳妥,又颤抖着,把身下人手上的布条拆了下来。
门外一片寂静,闻明蹊在屋内紧张得手抖个不停,万籁寂静中,她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闻明蹊大口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绕过屏风,在放衣物的架子上找来两套干净衣服。
闻明蹊匆忙跑回来,扒掉地上那人的侍女服,给她换上了和自己身上的款式差不多的嫁衣。
然后她脱掉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将就着浴桶里的凉水,匆匆洗掉脸上的妆,又简单清洗了身体,快速换上了干净的侍女服。
闻明蹊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脸色煞白,而她丢到一旁的牡丹花,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地上这人,应该是因为失去了牡丹花,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闻明蹊不禁想,要是她扔了这朵牡丹花,她们嘴里的“主人”会不会发现少了一个人,从而发现她已经挣脱了束缚?
可是,她要是戴上这朵牡丹花,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吗?
她会忘记自己是谁,然后和这些人一样,成为“主人”的“奴婢”吗?
窗外灯影闪烁,似是有人要过来了。
闻明蹊来不及细想,她将红盖头盖到地上人的脸上,咬着牙,给自己戴上了那朵大红牡丹花。
一瞬间,无数信息如泄了闸的洪水一般,猛烈涌入闻明蹊的脑海。
这座宅子的每一个角落,这个人做过的所有活计,她带领过的其他穿喜服的女生,还有……她为了逃跑,受到的惩罚……
她趴在长凳上,一左一右各站了一个女人,手中拿着柳条编成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她的背上。
她跑一次,她们打一次。
她不甘心,还要跑,那些人就把她再抓回来,再重重地打一次。
这是……她的记忆?
恍惚间,闻明蹊感到自己的后背也疼了起来……
这个人没再逃跑,而是留在醉生梦死做“奴婢”,是因为被打怕了吗?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门口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怎么还没有好?磨磨叽叽的,干什么呢?”
是闻明蹊没有见过的面孔。
“哦,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闻明蹊倏地蹲下去,装模作样地整理躺下那人的衣服,把头低得更深了。
“……”那人疑惑地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额头渗出冷汗,闻明蹊低着头,就差把脑袋埋进地上人的肚子里了。
刚才,门口的人推门进来时,闻明蹊和她碰了个照面,四目相对,看得很清楚。
想来,这个人也看到了闻明蹊的脸。
闻明蹊心里止不住犯嘀咕,对面这人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她不说话,不帮忙,也不离开,是要做什么?
“她的嫁衣上怎么还有水渍?赶紧给她换身干净的!”那人终于开口说话,卷起袖子捂住口鼻,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啊?是吗?刚才没注意,我这就再给她换一身。”闻明蹊这才发现,她给地上这人换好衣服之后,自己身上的水渍沾了上去,她刚才没有注意到。
“我?”那人更加疑惑,不明白闻明蹊在说什么。
“奴婢……”闻明蹊急忙改了口,“奴婢这就给她换一身。”
“咱们之间,说什么奴婢?跟婆婆、姑姑、主人才说奴婢呢。你是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