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
到地后,邬菏泽看见熟悉的宫家殿堂,冷冷地盯着宫未晞。
“别着急,小乖,就在家里啦,先陪我去我们的后花园里看看,好不好?”
“半年没见。”邬菏泽顿了顿
宫未晞笑了,耐心地等着邬菏泽的下半句。
“你他爹的情商低了这么多?看不懂我脸色吗?药呢?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别逼我揍你。”
邬菏泽揪起宫未晞的衣领,胸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半年没见,她依旧很烦这个饲养员。
宫未晞被放下后,理好衣领,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好的,小荷花,你不要冲动,他们很快就会拿来。”
邬菏泽这才松开眉头,颔首表示同意。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小乖,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那个血人即将完全属于你,我知道他还被低贱的尘裔束缚着,还不敢在你面前释放出真正的天性……但你马上就能拥有你最喜欢的玩具了,哪怕我十分的嫉妒他……”
“你什么意思?”
邬菏泽看着眼神有些迷离的宫未晞,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宫未晞被邬菏泽的质问止住情绪,垂眼浅笑着,接过匆匆而来的下属递来的东西,将药片给了邬菏泽。
“这个药可以救下患有晶斑的任何人,但是无法起死回生,现在,快去拯救你的血人吧,他只有你能依赖了……”
话刚落下,邬菏泽就突然感到自己心脏有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好像被利刃贯穿,被重复肢解,可心脏不是她的本体,只有血人才依靠心脏活着。
一股强烈的不安朝她袭来,她听不懂饲养员这个疯子在说什么,临走前,她最后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
仅仅十分钟。
她一路上都感知着那股剧痛,几乎与她进行重刃时的痛苦无异。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如此焦虑。
来到熟悉的门口前,她嗅到了一大股鲜血的味道。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全都从她对面的门里传来。
“呼——呼——”
不合时宜的阴风刮来,天空好像突然变暗了,风带着乌云密布上方,即将下雨。
破烂不堪的门也被吹开了。
露出了里面惨败的场景。
鲜血直流。
宁离的心脏露在空气里,邬菏泽清晰地看见那颗跳动的心脏毫发无损,这是血人的生命特质,明明宁离没死,为什么仅仅暴露在空气里,还会这么疼痛?
邬菏泽感觉心脏疼痛加剧了,她一步步朝宁离走去,脚底沾满了晶裔的鲜血,她来迟了一步。
宁离想保护的人已经死了啊。
邬菏泽看见了地面上碎掉的几块晶裔碎片。
不见全尸,只有些分不清是谁的残尸断块。
见宁离泡在血液里,邬菏泽闷痛的心又多了点针刺。
如果放在血骨交融前,她一定会立刻把宁离抱起来。
因为契合度低的种族血液互相交融,是会生病死亡的。
但现在,高契合度的他们已经相互交融过,便不再惧怕鲜血被污染,何况那晶裔的血早就失去了能量。
这是邬菏泽最疼痛的一次。
这疼痛远比她在不强大时遭受过的暴力,与晶噬兽决斗时受的撕咬,重刃分裂身体的分裂感,都要来得凶猛。
她以为她不怕痛,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有挫败感,她向来是强大的,勇猛的,勇往直前的。
可勇士也有被击倒的时候。
邬菏泽跪在了宁离身边,她双手有些颤抖着举起宫未晞给她的药片,撒在宁离心脏旁边的血肉上。
宁离除了脸部和心脏,其他地方几乎完全晶体化,蓝斑密密麻麻点在血液里,看上去妖冶极了。
邬菏泽甚至不敢喝宁离的鲜血。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滋味。
那点药片化在宁离的血液里。宁离眼睛是闭着的,窗外已经开始下起了雨,暗沉的天没了光亮,照不清楚他的脸。
邬菏泽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宁离的蓝斑如潮水般褪去。
她把指尖咬破,伸进了宁离的嘴里。
伤口便开始加速愈合起来。
“咳……咳……”
宁离呛出几口瘀血。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邬菏泽,看见了便开始笑,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那个笑声在邬菏泽听来,很刺耳,她把整只手都塞进了宁离的嘴里,让他安安心心喝血。
“别笑了。”
“你别笑了。”
宁离笑不出来了,只是用一双无光的眼睛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