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宁离还放在邬菏泽嘴里的手指不自觉开始使力。
“你给老子松开!你想谋杀了邬菏泽吗?”
岁时风伸手就将宁离与邬菏泽隔开,两道粗糙的眉骨狠狠压在中心,他怒气冲冲地看向宁离:
“我看你存心就是想报复,老子打了多少通话?你倒好,一通不接,直接给我关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狼心狗肺!”
愤怒的情绪早就在听见夫妻私语时开始酝酿了,此刻岁时风一字一句的反问,像把刀扎在宁离心上;而他的话又像火星子,唰地一下点燃了所有愤怒的烈柴。
他猛地站起身,把手上的补品全部甩了出去,双目死死盯着岁时风:
“我报复?我狼心狗肺?这种烂人也配叫作救命恩人?我宁愿死在冼潇潇手里也不想被这种人救下来!”
说完,宁离头也不回地直接从夫妻小屋里走了出去。
那门啪的一声撞击在楼梯间的墙上,而后是整个楼栋的安静。
夫妻二人早就龟缩在卧室不敢出来打探了。
岁时风显然也被气极了,他脾气本身就火爆,刚想冲出去,就被沈归拍了拍肩膀,那双冷静的眼睛像盆水,一下子浇灭了岁时风的怒火,找回领袖理智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朝沈归点点头,依旧追了出去。
楼下刚出单元楼大门,便直通大街小巷,宁离躲在门口,朝外观察着每隔几十米就立着一个站岗的淬星军,不过看上去也像在玩忽职守,他甚至能看见几个打瞌睡的。
“怎么,不敢出去?”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宁离偏头一拳带着血雾挥去,哪知被岁时风一手握住拳头,血雾在他□□上滋滋地腐蚀着,他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宁离说道:
“还是我送你吧,这样安全点。”
宁离冷笑了一声,收回拳头。
“不用。”
“我也是爱子心切,我怕那疯子醒了又不顾身体去找你,等她伤养好了你们再一起去巢都嘛,最近巢都动荡不安,你去了有个屁用啊?”
宁离咬牙切齿地回复:“她要来找我是我逼的?你还是滚回去多关心关心她的生命安全吧,我不伺候了。”
真当他好不容易决心放血是免费的?
话是真的没错,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家长,宁离要不是顾忌地点和对方莫测的实力,他早就揍上去了。
“欸,你……”
“你再干扰我回巢都,信不信我未来在血液里下毒直接跟邬菏泽一起去死?”
他话音刚落,岁时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他,宁离也毫不示弱,直直地与他对视回去,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两人还在原地僵着对峙,突然,街道口猛地冲出一个身影,是个眼神涣散的尘裔。
他显然瞥见了楼栋前的动静,额顶泛着刺目的晶能光,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疯劲,直直朝着楼栋大门撞过来。
“我的儿子…… 我的女儿啊…… 全没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声音又哭又笑。
“工作没啦!房子也烧光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活啦!哈哈哈……”
一道猛烈的蓝色晶能朝着宁离冲来,而那些军团却视若无睹,个别还指着这个尘裔捧腹大笑。
“欻!”
宁离正想展开屏障躲避攻击,面前一根血红色骨鞭便甩来,替他挡下这一击。
紧接着,鞭体并未收回,而是飞快地朝那人头顶袭去。
“嘭!”
不远处。
“那人是不是撞死了?哈哈哈哈跟个傻子一样!”
最近的一个士兵跟一旁的人勾肩搭背地探头张望。
“应该死了吧?那晶簇碎了一地,看着能量还不错啊,怎么就突然发疯了?”
“我哪知道,估计晶能没被大人看上吧,天天想着攀高枝,那点劣等晶能哪够用?”
血液溅满一地,爆炸的心脏与破碎的晶簇给这片土地染上了颜色。
“你做什么?”
宁离愤怒地看向岁时风。
“我这是在保护你!”
岁时风好心救下宁离却被反问,自然也来了脾气,把大门“砰”地关上。
“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杀死了一个普通人?这就是邬菏泽的组织吗?怪不得教出个那么恶心的老鼠!”
“你再说一句试试?”岁时风被这番指责的话恼得不行,举起手指着宁离的鼻子。
他没教吗?邬菏泽听吗?他费心费力带领骸骨回声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但他看见宁离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后,岁时风又有点动容,他放下了手,压抑着怒火。
“现在这个社会,要么像我们一样振作起来反抗,要么继续像你一样麻木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