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任务开始
,蹲在一旁,用手指一下下戳着他没多少肉的脸。

    宁离虚眯着眼睛,望着天穹上清晰的星星点点,过于良好的视力让他有些不安,就像此刻卸下防备,只为了这一刻的放纵一般。

    他伸出手,无意识地比画着天空上的群星,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喃喃:

    “你说,为什么,只有喝了你的血,我的视力才能恢复呢?”

    邬菏泽还是听见了,她摸了摸宁离的碎发,随意地答道:

    “如果是别人,喝了我的血早就死了。”

    宁离轻笑一声:

    “呵,也是,得了淬血病当然就死了。”

    “你没死。”

    宁离坐起身,看向邬菏泽:“所以你意思是,以前,很多人都死了?”

    “嗯嗯。”

    “为什么?”

    “我们匹配度很高,你天生就是我的东西。”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宁离不想回应她这种言论,换了个问题:

    “你怎么找到我的?”

    “味道,”她凑近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你很香。”

    说完,邬菏泽又趴在宁离身上,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开始吸血。

    宁离对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有些摆烂了,双手向后撑在地上,继续问道:

    “那我……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邬菏泽抬起头,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甜的,偶尔有点涩,或者有点苦,你现在的血就是酸甜的!”

    刚刚释放血雾的伤口被她吮吸出了好多血液,宁离盯着那个正在快速愈合的小伤口,站了起来。

    这形容词真恶心。

    而心满意足的邬菏泽掏出从晶噬兽取出的晶核,塞进宁离手里。

    “拿好,你的战利品。”

    她斩断藤蔓,看着宁离。

    战利品,这是他充当诱饵角色获得的战利品啊。

    回到那间灰色小屋,邬菏泽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森林里发生的事。

    她一进门就踢掉鞋子,把自己摔进兽皮毯里,打了个滚,然后支着脑袋,看宁离慢吞吞地走进来,站在门边。

    “困了。”她突然说。

    宁离看了眼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在思索是否要再给她放一碗血。

    邬菏泽见他没动作,拖着那条兽皮毯子,窸窸窣窣地挪到不远处,然后把宁离抱了过来。

    等他躺下,她也翻身躺倒,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宁离看着这张他排斥感逐渐减弱的熟睡脸庞,又看看屋外的森林,现在就算逃跑,也不知道方向,他也不知道该逃去哪里。

    估计跑了也会被找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终,他在毯子的另一处躺下,在邬菏泽的气息包围中,沉沉睡去。

    “喂,醒醒。”

    宁离睁眼时,邬菏泽已换上一副全新的皮囊。而他脖子上,被扣上了一个冰冷的星环,颈环的连接线,正握在邬菏泽手中。

    “走吧,你现在是我的血仆了。”

    宁离用水潦草地冲了把脸,跟上她的脚步。现在要去完成千恩给他们的任务了。

    离开临时藏身的小屋,邬菏泽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入口,巨大的仿佛被某种利器劈开的岩壁上,刻着三个森然的大字:脊骨关。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嵌入岩层峡谷的巨大创伤。

    空气中弥漫着岩石粉尘和一种能让血液微微躁动的嗡鸣。

    街道旁,随处可见失去肢体的淬骨人,他们依靠着简陋的吱嘎作响的代步骨架蹒跚而行,断肢接口处的溃烂,构成了这里最常见的风景。

    “你,过来,载我们去车站。”邬菏泽随手点了一个正在擦拭自己锈迹斑斑骨架的淬骨车夫。

    那车夫看上去年岁不小,脸上布满风霜和细微的骨裂痕迹。他闻声一颤,忙不迭地驱动代步骨架过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承,不敢多问一个字。在脊骨关,一个气焰嚣张的“穹裔”和他们手中牵着的“血仆”,意味着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宁离不愿再看那些倚靠在墙角眼神空洞的残躯者,便躺进车厢。

    车厢布置得很华丽舒适,与前方的淬骨车夫有着强烈的反差感。

    邬菏泽自然而然地将他搂进怀里。他没有反抗,既然要扮演血仆,太过僵硬反而引人怀疑。

    到了车站附近,环境陡然一变。虽然依旧能感到地下传来的微弱震动,但这里显然繁华许多。

    穿着体面的穹裔随处可见,他们额前晶簇闪烁,身边都跟着佩戴项圈或消音髓环的血人、淬骨仆从。

    载他们的老车夫在距离入口尚有一段距离时,就被一名手持棍棒的车站保安,一个面色倨傲的尘裔厉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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