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了,像被这种陌生的异样情绪按下了暂停键。他忍不住问:
“可惜什么?”
“可惜被饲养员做成晶能补品了,说要给我吃。”
“死了?”
“嗯,最后饲养员吃了,啊,想起来真没意思,我没吃,谁喜欢吃那玩意。”
宁离尽可能地忽略掉这些话里泯灭人权的含义,只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是畜牲吗,还有饲养员?”
邬菏泽听此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当然不是,我可是淬骨战神,世界最强!”
宁离沉默,最强脆骨还差不多,好吃便宜,真是一个傻叉,他继续问:
“饲养员叫什么?”
“他名字吗?”
邬菏泽听见提问,眉头当即拧起,五官立刻皱在一起,使劲搜刮记忆着。
“好像叫宫什么没有晞吧?”她语气瞬间不耐烦,“跟个灰兔子一样,天天叫叫叫!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烦死人,吃个晶噬兽都要被说……”
怪不得这么有钱,宁离记得宫未晞是宫家大少爷,顶级天赋的穹裔,在邬菏泽口中只是个唠叨的灰兔子吗?他一直以为邬菏泽的钱是偷来的,或者当强盗抢来的。
“白眼狼啊……”宁离小声地嘀咕着。
“金眼狼!但是狼可比不上我!我能一个人单挑30只狼!”
吐槽被听见的宁离并没有感到苦恼,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好蠢,蠢到他有点忘记自己此刻的姿势正跟对方缠绕在一起,蠢到他觉得之前见到的那些强大武力都不构成威胁了,这些潜意识的想法让他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放松下来,继续好奇地问道:
“宫少爷这么关心你,所以你为什么被追杀?”
连带着他也要被邬菏泽抓走一起躲避追杀。
“我就炸了个笼子而已!里面养了点牲畜,看他们怪可怜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结果笼子炸了也不走,跟死了一样,真没意思。”
宁离安静了一会,问道:
“牲畜是……血人淬骨?”
“嗯,还有一些晶裔。”
两个人都没说话,邬菏泽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不说了,可爱的宝宝,我们来玩游戏吧!”
宁离想起身,却被拽住衣领,他现在相当于是半跪在邬菏泽腿间,这个屈从的姿势让他极其不适。
从上往下看邬菏泽抬起的脑袋,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对方衣领下,能恰好看见一条因发力产生的胸骨线,两侧的胸大肌绷紧向内收束。
他第一次在这种视角下被迫观察一个女性。社会观念早已解构了性别的特质,强调三族之别远胜男女之分。
但当他不小心看见对方衣领下绷带缠绕的胸肌时,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被社会规训而忽略掉的:她偶尔因兴奋而拔高的甜腻嗓音,兼具了可爱与狂妄的柔和五官,以及眼前衣领下,绷带也束缚不住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线条,这些碎片共同拼凑出一个超越强者的标签,是属于他对邬菏泽本身的认知。
社会可以不在意性别区别,可他无法否认此刻眼前所见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对方是一名女性。
“不想玩。”
他甩开邬菏泽的手,远离了对方,找了个空地坐下。
他在做什么?
一种莫名的烦躁盘踞在心头。他厌恶她的触碰,却又无法将刚才那个复杂的认知从脑子里擦除。他深吸了一口气,蜷缩在屋内的角落里,脑袋埋在腿里。
邬菏泽见人逃跑,也没多生气,这是她的地盘,无论宝贝再怎么反抗,那也是她给的自由。
“宝宝?”
宁离纹丝不动。
邬菏泽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被一种无聊的烦躁取代。她不能容忍她的新玩具失去反应。
“你真没劲。”
她站起身,没再碰他,慢悠悠走到那面布满凿痕的巨岩前,毫无征兆地,一拳砸下!
“轰——!”
碎石飞溅,整面墙以她的拳头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宁离被巨响震得身体一颤,下意识抬头。
“嘻嘻宝宝?”
他看着墙上那可怖的裂痕,又看向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抿了抿唇,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开口:“……嗯。”
“我们去找让宫家那群废物焦头烂额的晶噬兽麻烦,怎么样?”
“好。”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