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给身体带来的恶心的生理冲动不停冲刷着他的神经,那人走时带着一股风,利用完他之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宁离咬着牙齿等待冲动自己消退,他只觉得这个身体真他妈恶心。
社会上有一道禁令,那就是三族血液不能交叉接触,直接吸收未加工过的血液也不可,否则就会产生淬血病。
宁离不知道为何那个老鼠可以直接吸食他作为武器的血液,所有攻击都化为对方眼中的情欲,让他直接出现缴械般的被迫投降。
......
颈侧的齿痕还在渗血,对方留下的气味像焊锡烧穿铁板的焦味焊在鼻腔里。宁离跪在马桶前抠喉咙,指尖捅到舌根发肿,呕出的只有酸水和几片没消化的骨藻。
“操。”
他扯下沾着唾液的衬衫,扔进铁桶里点燃。火光舔舐布料时,他盯着镜中自己的脸,凝容苔被舔掉的皮肤苍白,脖颈红痕像几条扭动的蛆。冷水泼在脸上,皮肤却烫得发疼,仿佛她的舌尖还在顺着下颌线爬。
骨刃钉过的墙面留下四个血洞,刚好穿透到他自己的房子里,残留的血痕渗进水泥缝,在这一侧凝成暗紫色的花。
宁离摸出淬骨人肋骨磨的匕首,刀尖对准那片血迹狠狠剜下去,石屑混着血沫簌簌掉。
“污染……”他低声重复。血人自愈力能让伤口瞬间收口,却消不掉记忆里那层黏腻的感觉。他想起邬菏泽咬穿皮肤时,骨刃吸收血液的滋滋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终端在裤袋震动,是h发来的全息投影,那人举着他那件水蓝色贴身衣物,在镜头前晃了晃,眼睛弯成月牙:“忘了拿礼物~”
投影突然炸开,晶能碎片在墙上烫出焦痕。宁离捏碎终端,指节泛白。窗外巡逻队的蜂鸣器由远及近,他抓起凝容苔往脸上抹,镜中重新浮现出肿胀的脓包。
爆炸过后,身边一侧却多出了一个崭新的高级终端,对方完全掌控宁离的动作,给予的施舍无疑是另一种挑衅。
只可惜宁离拒绝不了这样的挑衅,一个高级点的终端价格就能高达200脉晶,相当于2000尘晶,他捏碎的普通终端还是幼年时政府发放的福利。
今晚的能量波动过大,为了不必要的遭遇,他把房间锁好,戴上净味囊。
“等着。”他对着镜子冷笑,“早晚把你拆成碎骨。”
巡逻队的脚步声停在楼下,蜂鸣器的高频噪音刺得耳膜疼。宁离猛地绷紧身体,抓起淬骨人肋骨匕首藏进袖管。
这是检查是否有血人或淬骨违法使用能量的警卫队,虽有职权,不过一群吃白饭不干事的家伙。
——
绯香镇地底的黑市血库铁门锈得差点打不开门,邬菏泽一脚踹破铁皮,脊刃滴着血在门口留下一串痕迹。
她把空血袋往吧台上扔,骨刃尖端敲在桌面上:“老规矩,B型,高匹配。”
调酒师刚要伸手,突然僵住,吧台阴影里转出个铁塔似的男人,脖颈缠着浸血的消音髓环,左臂完全化为的骨鞭“啪”地抽在地上,震得血袋滚到邬菏泽脚边。
那人的声音颇为暴躁,骨鞭末梢扫过邬菏泽的金毛。
“三个月没归队,你他妈去哪野了?”
她别过视线,不想跟这个她不认的首领岁时风对视,弯腰捡血袋后,脊刃在掌心转了个圈:“想吃零食啦。”
“吃零食需要偷尘裔内衣?”对方的骨鞭突然缠上她的手腕,鞭节嵌进皮肉,“骸骨在碎碑荒原损失三个小队,你倒好......”
邬菏泽猛地抽手,骨刃擦着岁时风喉结掠过,“那是他们弱。我的脊刃需要高匹配芳烃素,上次你给的劣等货差点让我碎骨。”
岁时风的骨鞭“嗡”地共振起来,血库货架上的血袋集体炸裂:“少他妈找借口!长老院要血盟适配名单,你明天带队去......”
“不去。”邬菏泽咬开血袋灌了半袋,“我的人在铁锈城。”
“谁?”
“一个血人。”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突然笑起来,一口白牙在阴影里反射着光亮,“浓度92%,比你那些破烂甜多了。”
骨鞭骤然勒紧她的脖子,岁时风的脸凑到她眼前,刀疤从眉骨裂到下颌:“忘了规矩了?淬骨人的血源只能由组织分配......”
“咔”的一声,邬菏泽的脊刃抵上他的脊椎。她肩胛骨的血缝还在渗血,眼睛眯成一道缝:“要么给我高匹配血源,要么我现在拆了你的鞭骨。”
空气顿时凝固。岁时风松开骨鞭,从怀里扔出个晶能瓶,里面的血液泛着蓝紫色荧光:“透晶会的新货,血人+晶裔混血。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拿人钱财。”邬菏泽接住血瓶,转身就走,骨刃扫过门框时溅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