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独照我
乎已经笃定了罪魁祸首就是他。刚要提腿踹他。白鸟愧疚的声音响起。

    “父亲,是我昨天睡前看了会卷宗,犯了瞌睡,打翻了烛台才失火的。对不起,请父亲责罚。”白鸟毕恭毕敬地垂下头,等着父亲的惩罚。

    父亲却缓缓开口对他说“人没事就好,以后要多加小心”他话语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又道“你这房间被烧成这样没法再住,我找匠人来修葺。这几日。。”

    白鸟心领神会,忙接着父亲的话说“这几日我便与白枭同住吧。”

    听到有人念到自己的名字,白枭猛地一惊。抬头看到白鸟漠然地看向自己。白枭只觉得那眼神格外冰冷,像一束光将自己的内心照地无处遁形。他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其余人纷纷看向白枭,脸上挂着嫌弃的神情。父亲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临走前朝白枭身上踹了一脚才扬长而去。

    继母跟着继父一起走了。白鸟去找老师采摘草药,替族里生病的小孩医治。

    白枭终于松了口气,打算起身离开。可没想到继妹还站在原地,她刻薄的开口道“就是你干的吧,哥哥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怎么会做出犯困打翻烛台这种愚蠢的错事。你这个卑鄙小人!”

    这位泼悍的继妹,白枭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她天生会看人脸色,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骨子里透露着精明和算计,和她母亲一样。

    但白枭不敢跟她顶嘴,要是把她说哭了,回头她向父亲告状,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她睥睨着白枭,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寻得一丝心虚和低眉下气,那是她践踏下位者寻得快感的源泉。然而,她却没能如愿,他看到蹲坐在地上的白枭用他那又大又黑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个标准的下三白眼。直盯得她心里发毛。她打了个冷颤,随即抓起桌上的茶盏愤怒地丢到他脸上,茶盏哐当落地碎成几瓣。嘴里低声咒骂着“真是晦气”迈着大步摔门走远了。

    白枭被碎片划伤的额头淌下鲜红的血液。

    白枭的房间被安排在又黑又小的阁楼。低矮的房梁一排排斜行排列,最角落里的梁木落到了地上,逼仄的空间里连他这样的小孩都只能弯着腰行走。就地铺开的草席就是他的床。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东西,他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的人。

    阁楼最外侧的两个房梁拼成了一个“伞”字形,“伞柄”的位置露出了两个并排的方形孔洞,正好够他把头伸出。那是阁楼上小小的窗户。是白枭到目前为止短短的人生中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看着天际边半满的月亮一点一点爬到天穹正顶上时,阁楼的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白枭感觉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是一种防御状态。

    白鸟瞥见白枭正像看一个入室的强盗般看着自己便别过脸去。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截木棍,状如戒尺。

    “手伸出来”白鸟清冷的声音在自己跟前响起。

    白枭不为所动,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

    白鸟逐渐向他逼近,在白鸟的手触及他手腕的一刻,他像触了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口咬去,直到他尝到咸咸的混杂着铁锈味的液体淌入自己的嘴里。松了口后,他看到白鸟的手上被自己咬开了一道口子,一滴一滴的血不断地沁出。

    这一瞬间,他茫然失措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白鸟,猛地将身体往后撤。他似乎有点害怕了。奈何这次白鸟的反应比他更快,像钢筋一样的手狠狠钳住白枭的手腕,一把把他拖回到原来的位置。举起木棒往他手心上猛抽,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今日瞒过父亲你少了顿责罚,我便替他罚了”白枭看到白鸟近在咫尺的脸,平素对人温柔似流水般的眼睛正严厉地看着自己,他薄薄的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合。接着他又听到那嘴里吐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希望你今天过后记清楚”

    白鸟不停的猛抽着,痛的白枭快要失去知觉。可他愣是没吭一声。

    白枭忘记了白鸟是什么时候停下。他意识逐渐涣散沉沉睡去。

    寒风从窗口不停倒灌进屋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下起了雨。

    睡梦中的白枭一直呓语着,身体像小动物一样蜷成了一团。

    梦醒时分,他发现自己的脸被眼泪糊满。窗外电闪雷鸣。一只不属于自己的胳膊横在胸前。他竟然被白鸟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着白鸟手背上的伤口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发着呆。

    白鸟似乎感受到怀中之人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很快就醒来,他拂上白枭的眼睛,为他擦去眼泪。白枭猛然一抖,想挣脱开他的怀抱。

    “别动”

    白枭天生体热,这点寒风吹的他毫无感觉。反倒是身后的人似乎很怕冷,身体在微微发着颤。

    他破天荒地听了话,没再挣扎,任由着白鸟从身后抱着他。

    天刚蒙蒙亮白鸟就离开了。今天他要去召集光之生物,借用他们的能量制造一种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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