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哥,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不,他不想听到这句,他想要的是他高兴的把盒子捧在手里,拿出一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和他说谢谢。
就应该买宝石制成的,和他的眼睛一样亮,让他没办法挪开视线。
闫明延强制的把盒子拿回来打开把一对拿出来塞进卫倦的手里,退开几步,继续捏着那根哑烟。
拿着吧。
卫倦只好攥紧继续看着电脑,看着文字和数据,没再说话。
他们都很沉默,都不会突然的窥探彼此的和其他人的内心。
实则这是一种礼貌,也是包庇的表现。因为懦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共鸣,小小大大,大大小小。
卫倦突然回想到很多尘封的事情,是无意在此刻回忆。于眷回家的开门声,在对门。随后便是敲门声,咚咚咚—咚咚
卫倦听不到自己开门的声响。
因为他还没有回来。
高中很苦,每天都有晚自习到十点。周末可以放松一下,但家里也是压抑,爸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但晚上一定会回来。
这个时候咚咚咚—
门就被打开了。
哥哥——我来了——
然后他带着于眷走下楼,去门口的面包店买紫米夹心面包和石榴果汁,再带他去街上逛一圈,于眷还不太熟悉这里,卫倦就拉着他慢慢走。买点晚上的食材,带回家里和于眷一起躺在床上比手心上的梅花坑。
他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家里就他和妹妹。
爸爸妈妈经常不回家。
卫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爸爸妈妈也经常不回家。
卫倦说我们一起看书吧,他知道还是小孩的于眷不太可能静得下心,但于眷就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从旁边书架上拿起一本书,封皮是蓝色为主,卫倦慢慢读出了上面的名字,额尔古纳河右岸。他已经读过一遍,回味起来层出不穷。于眷把头趴在桌子上,底下的手拉着卫倦放下去的一只手,轻轻的揉他的手心。
"很多出生在冬天的孩子,常由于严寒致病而夭折…"
于眷便捏紧了卫倦的手,悄悄的说他也是冬天出生的。
卫倦也捏紧他的手,和他说冬天的出生的孩子聪明。
于眷就笑了,低低的笑。
他读到了后段,于眷没睡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卫倦转过头把一章的最后一句念完,于眷说哥哥你说话好舒服哦,眼里泛出泪花来。卫倦笑了,把手从于眷汗津津的手里抽出来将他的头发撩上去,"头发长了,让你妈妈带你去剪剪。"
然后他就看到于眷闭上眼一瞬间露出的黑痣。
一滴泪掉出来。
卫倦把手打开,袖扣发烫,珍珠光泽生辉。
他忽然喘不过气,眼前一暗,就那么模糊了,他激动,他困惑,他无力,他迷茫,都无所谓了。
闫明延想把盒子再递过去,但卫倦直接把他们塞进了大衣口袋里。低低的说了谢谢。
他深知,被酒精浸的大脑是糊涂的,他怕看到卫倦的眼睛,因为他会责怪自己当时愚蠢的决定,现在这一切愚蠢的举动也是糟透了,这让他很难堪。
他选择回来是否是一个好的选择,如何再见故人,一概不知。
他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他是自己主动回来。
带着他的行李。
人最大的烦恼便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忘记没头脑的活,那便是洒脱的事。
但忘记也不是容易的,纠缠在深处的东西躲不了,甚至原始的,本能的生理反应会让闫明延一遍遍记起来。
他只能两遍两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给卫倦,一遍给自己。
属于那个人的,只有无尽迷惘的仇恨。
“闫哥,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卫倦拿着塑料袋,拢紧袖子,深秋的夜很冷,他得赶紧回去。
“好,路上注意安全。”
于眷在卧室里看书,年年就在他床上玩着玩具,从天黑开始于眷就开始看时间,一直到年年玩累了,昏昏欲睡的找人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于眷带着年年去洗漱,然后就让她在自己床上睡了。
其实每次晚上卫倦要兼职到很晚的时候于眷都没睡,实在困得不行就看书或者复习,高二学习紧,晚睡是常有的,卫倦会给于眷准备好晚上的熟食,于眷拿来热,今天卫倦晚上也回来的晚,年年已经睡着了,于眷照例是在做练习,屋子里一片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卫倦回家的时候家里玄关灯开着,每天都有,他知道这是于眷给他留的,他把东西放下去洗了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