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昨天给他喝的到底是什么怪酒?才半杯就让他头疼成这样?
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强撑着下了床,本以为再糟糕也比不过在比赛当天宿醉头痛了,直到他走到镜子前。
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伊莱昨晚在他颈侧留下的痕迹并没有消失,暗红色的吻痕在皮肤上极其显眼,就算把衬衫扣到最上面也遮不住。
但伊莱本可以消除它的……
维兰在心中暗骂一声,找来白色绷带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勉强盖住这恼人的印记。
披上衬衫,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王都南边的中心广场。
天刚蒙蒙亮,那里却已经人声鼎沸,为即将到来的大会开幕做着最后的准备。
这种比武大会将持续七天,期间随时都可以报名参赛,今天则是开幕的第一天。
维兰很快穿好衣服下楼,他也要去报名。
但让人头痛的事再次发生了:他刚出门,已经在晨曦露水中等待多时的贝瑟尔就从路灯下走了过来,珍珠色的毛发微微湿润。
就像已经约定俗成一样,这只兽人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又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早上好,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起得很早呀。”
他太自然了,把维兰都弄得有点茫然,扭头看去:“你跟着我干什么?”
贝瑟尔的眼睛在维兰脖子上的绷带停留了几秒,很快移开,托着下巴故作思考的模样,“嗯?大概是因为我刚接下担任你保镖的任务吧。”
卡洛斯不愿意干这个差事,正好知道贝瑟尔和维兰有血海深仇,便让贝瑟尔来干了,反正这个人用得很顺手,“所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全天守在你身边。”
卡洛斯那个混蛋!专门给他找不痛快是吧?
维兰气得胸闷,连带着看贝瑟尔也没了好脸色,“就你?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我不需要什么保镖,走开,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
可贝瑟尔很黏人,就像裤腿上的苍耳种子,走哪跟哪,牵扯上了就不会轻易松手。
其实维兰对他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你能有点出息吗?好不容易到了王都,就该往更高处看,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事上。”
比如说这场比武大会,贝瑟尔不弱,如果能得到一个愿望,多少也能为他的复仇之路添砖加瓦。
维兰有时会对贝瑟尔多看一眼,原因就在于此:贝瑟尔的复仇目标不止有他,还有伊莱和这个国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潜在的盟友,只要贝瑟尔能有点志气,他不介意稍微帮一把。
可惜这个想法从来没有付诸实施过。
就像现在,面对他的提议,贝瑟尔只是遗憾摇头,“我想要的东西,那种程度的愿望是实现不了的。”
说话时,仗着这条林荫路上只有他们两人,目光在维兰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想要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维兰再一次被他这种奇怪的执着弄得无语至极。
恋爱脑,无药可救!
他不是喜欢受委屈的人,直接威胁:“我看到你这张软骨头脸就恶心,如果不想你的秘密公开,就离我远点!”
贝瑟尔却挑眉一笑:“你变得温柔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
“从前你都是直接把我打到不能行动,没有办法追你,现在却只是口头威胁,看来你的同族对你影响不小。”
……他以前有这么暴力吗?
维兰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算了,管他的,打都打了,“如果你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再这么做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贝瑟尔识相了,没跟上来,只是朝他挥手告别:“那我在中心广场等你。”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等维兰赶到位于第五会场的报名处时,时间还早。
放眼望去,整个区域一片繁忙景象:远处空地上,满载建材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搭建着比武擂台和观众看台。
这次比武大会由王宫中殿和帝国的几位大公爵共同筹备,规模宏大,准备工作很早就启动了。
这里是正在收尾的第五会场,前四个会场早在一周前就已经搭建完毕。
维兰刚走出报名处,一个讨厌的身影便堵在了他面前。
罗斯正用他惯常的那种嘲讽眼神盯着维兰,只是今天显得更加厌恶和冷漠,两人刚对视上就发出质问:“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干什么?
维兰一头雾水,“要么你就把话说明白点,要么就别在这打哑谜,滚开。”
罗斯看他,声音带着怒意:“装什么糊涂?连加,那只狡猾的狗!他也报名了比赛,为此还敢逃出花园,我不信这没有你的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