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
“不,没有。”

    伊莱便对他招招手,“过来。”

    维兰刚走近,就被一把搂进怀里,坐在了伊莱腿上,其实他很不喜欢这种能被任意把玩的姿势,但反抗的成本太高。

    伊莱用指背缓缓从他的耳垂滑到锁骨,在他开始毛骨悚然的时候才轻声开口:“小王子,诚实告诉我,你怪我吗?”

    “你指哪方面?”

    几秒的死寂后,伊莱忍不住笑出声,似乎被他的话取悦了,“我会让人安排你弟弟的婚事,只是忽然在想,你呢,你想结婚吗?”

    维兰是埃里克的哥哥,按照长幼顺序,本应比他弟弟更早成家。

    事实上,如果不是被伊莱掳走,他这个年龄的王室成员早就连孩子都有了。

    但对现在的维兰来说,结婚是个相当遥远的词汇,因为他甚至没有和女性相处的经验,一直以来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尽管他曾拿这点说过连加。

    他也不可能结婚的。

    伊莱的占有欲太强了,同性和他接触都容易被杀死,更别说异性了,“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伊莱满意笑了,“最好是没有,你不会结婚的,我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拥有你,他们也不配,你是我的,这世上只有我可以像这样抱着你。”

    不过,如果维兰想要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他也许会同意。

    嗯,也许吧。

    不再去想,他笑着将酒杯递到维兰唇边,“这是今年的新酒,我相信你会喜欢它的。”

    酒液被灌进喉咙,维兰呛得眼角发红,伊莱深深地看着,视线一秒也不肯移开,生怕错过了什么。

    维兰酒量不好,这是他特意训练的成果,因为从前喜欢看到这个冷淡的小宠物因为酒精而醉眼朦胧的样子。

    有些时候,他真的很想杀掉他的小王子,让他永远停留在最美的年纪,但是最近,这种念头渐渐被别的想法压了下去。

    就像喂维兰喝酒的原因,从前是为了观赏,现在则是想和他一起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尽管神明知道,在维兰看来,这依然是一种带着权力意味的强迫行为。

    但他相信,就像自己内心的一些变化,维兰也会改变的,总有一天,维兰会在被灌酒前主动接过杯子,而不是像个受刑的犯人一脸苦色。

    不再多言,时间不早了,即使他不需要睡眠,可维兰需要,人族如果睡眠不足会精神不振。

    在一声压得很低的惊呼中,他抱着维兰起身,温柔询问:“今晚想睡在哪里?”

    对维兰来说,在哪睡都一样,身边都有个仇人。

    他别过脸去,双颊泛着诱人犯罪的酡红,“都可以。”

    眨眼间,他们就置身神殿寝宫。

    伊莱轻柔地将已经开始醉意蒙蒙的怀中人放在床榻上,自己也收了羽翼躺下,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两人已经自动清洁并换上舒适的睡衣。

    伸手将维兰揽入怀中,神明将他们的唇印在了一起。

    这是今天的份。

    自从昨晚在试衣间的擦枪走火过后,伊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很想触碰维兰,想再一次看到小王子在自己身下颤抖喘息,抱住自己的肩膀恳求慢一点。

    因此很快,就不满足于纯洁的轻啄。

    吻脱离控制,他的唇开始沿着维兰的下巴游移,最终在苍白的颈侧流连,时不时轻轻啃咬。

    当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时,维兰麻木地望着穹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因为知道伊莱不会做完的。

    上一次在神域的失控让伊莱暗地里疑惑了很久,那之后便克制了自己,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同眠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偶尔,伊莱喝了酒或者突然有了兴致,就会吻他抱他,像这样缠绵,在昨晚之前,从没做超出这两项的事。

    果然,伊莱很快停下,他满意地在维兰颈间留下一个吻痕。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维兰身上留下这种情人之间的痕迹,不得不说,那苍白的肌肤很适合这种装饰品。

    情不自禁的,他来回抚摸着这处标记,发出叹息:“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小王子。”

    但维兰没有听见这句话,酒精让他的意识越来越远,此时的穹顶仿佛映出了连加的脸。

    看到那张笑得灿烂的天真脸庞朝自己挥手打招呼,他忍不住放松了表情,在心里笑着骂了声笨蛋。

    再等一等,他很快就能让他脱离苦海了。

    在这之前,千万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