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不悦:“你啊什么?说清楚点。”
维兰确定自己刚才没听错,卡洛斯还没放弃撮合他和连加的想法吗?“我只是突然怀疑你脑袋是不是坏掉了,你难道忘了?我们都是男人。”
卡洛斯更不解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老家伙是在伊莱身边伺候久了,脑子被毒坏了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和你们不同,在我们人族之中,男性间是不会产生爱情的。”
说到这里,维兰的眼神也骤然冷了下来,“还有,他不是你的工具,如果你再敢骗他去做些引人误会的事,他死了,我也会拉着你同归于尽!”
这番带着杀意的威胁却让卡洛斯欣慰起来。
嗯,看来当初选择连加是正确的。
也只有这种直率性格的人才能走进维兰扭曲的心,目前来看,他们已经成了朋友,那离成为情人还远吗?
或者这也是人族的习惯?把情人说成朋友?
算了不管了,总之这两人能尽快爱上,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会给他们创造机会的。
在神明的国度,天气是能够被控制的,按照自然的四季轮转,此时外界已是寒冷的深冬,这里却仍是宜人的初夏。
不过也快了,后晚七点,整个萨兰帝国就会因为赏雪月的到来,化作一片银装素裹的寒冬。
正值盛会前夕,人流远比预想中更加汹涌,通往王都的主干道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
于是无法避免的,堵车了。
无数车辆排成长龙,一路怨声载道,然而只要看到这辆带有皇室纹章的马车,不管多不耐烦的人都会立刻安静下来,并迅速让出一条畅通的道路。
庆典的序幕正徐徐拉开,整个萨兰王都沉浸在节日的海洋中,刚进入城区,维兰就看到各处都在张灯结彩。
街道上,身着盛装的民众摩肩接踵,欢呼声浪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异域香料、鲜花和人声鼎沸的喧嚣。
人群中央,路过的华丽仪仗队盔甲锃亮、步伐整齐;异国舞者踩着奇特的鼓点,身披流光溢彩的羽饰在高台上翩然起舞;来自遥远沙漠的商队牵着骆驼路过,低沉的驼铃一步一响。
远处礼炮不时轰鸣,各国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巨大的帝国旗帜高悬于王宫之巅,傲然俯视整座城市。
这是萨兰帝国立国百年来的首次国庆,所有人都很重视,其规模之盛大,足以令任何目睹者为之震撼。
此刻,这座神明栖居的城市宛如一颗巨大而炽烈燃烧的宝石,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财富、力量与令人窒息的繁华。
所有王族成员进城后,都需要先前往王宫的中殿报到,但由于王宫禁止马车入内,抵达正门后,众人便得下车步行,排队等候进入。
维兰跟在卡洛斯身后下了车,但他们并不需要排队,毕竟中殿主人就在这里。
这座小型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却仍有马车接连不断地驶来、停下。
一阵微风忽然吹来,几片绿叶因此从维兰眼前掠过。
他目光追随着回头时,一支小小的车队正好抵达。
领头的那辆马车上,卡塔斯王国的旗帜有气无力地悬挂着,在夏风中显得单薄又局促。
维兰的视线一下子定住了。
因为,这是他家的马车。
或者说,是他曾经的家。
明明早在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告诫自己绝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切,甚至要装作陌生人一般保持距离。
可当真正见到家人的这一刻,维兰才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视线,他只是怔怔地、直直地望向走下马车的弟弟,就好像失了魂。
虽然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但维兰其实有一个孪生弟弟。
他们是一对双生子,母亲在生下他们后不久就因病去世,由于在胎中就营养不良,弟弟埃里克从小体弱多病,常年躺在病床上,也因此不被视为王位继承人,存在感薄弱。
或许是因为总被旁人拿来与兄长比较,每次维兰前去探望时,都能感觉到他笑容中的勉强,到后来,甚至开始有意躲着他。
维兰能理解这份疏离,换作是他,天天被人比较,心里也不会舒服。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主动保持了距离,两人虽是兄弟,关系却说不上有多亲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乎这个弟弟。
事实上,在萨兰帝国的这些年里,他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埃里克。
卡洛斯发现维兰没有跟上来,皱眉回头时,却看到一个和维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出现在不远处,不由得愣住了。
他并没有见过埃里克,卡塔斯只是个芝麻小国,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踏足那样的地方,但他知道维兰有个双胞胎弟弟。
真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