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发表那种不带脑子的评价,别担心,只是颜色有点相同而已,你和那个神一点也不像,你比他好千万倍,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我们永远是朋友。”
明明知道这是一种误会,他们在说的话题并不一样,但被那双温暖的琥珀色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就好像被施了某种安心魔法,维兰心中的恐惧,忽然都消失了。
他久久凝视着连加,良久才别过脸,“我饿了。”
连加立马撸起袖子起身,“想吃什么?我去做!”
“甜菜汤。”
“没问题,我知道的,多放酸奶油,不加萝卜丝和洋葱。”连加笑着走向厨房,却在经过维兰身边时突然愣了一下。
别人或许闻不到,但是他天生嗅觉灵敏,能捕捉到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先前他以为是维兰刚从神台回来的缘故,现在才意识到,这股气息不是沾染在表面,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所以,维兰身上为什么会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维兰的意料。
他原以为伊莱会很快让他吃下剩余的花瓣,但神明却再没提起过,反而带着他频繁出入神域,精心安排着一次又一次的单独相处。
哦,对了,神明将这种行为称为约会。
更令人意外的是,就算没有吃下花瓣,伊莱也慷慨教授着弑神的方式,特意安排在神域的原因也是如此: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修炼。
起初他很谨慎,半信半疑,直到发现伊莱是在认真教导他,细心指导着每一个动作,耐心得像个真正的导师。
但他的防备并未完全放下,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始终保持着警惕,对于日常的吃食,需要彻底检查后才会下肚。
伊莱看穿他的防备却不点破,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检查,有时还会好心提醒他遗漏的地方,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至于异瞳,没人对他眼睛的变化多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就好像几年前看见他变成白发时一样,都缄默不言。
自从维兰开始频繁出入神殿,他和连加的相处时间也大大减少。
他没有给连加说过这场交易,虽然知道连加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但不知为何,他不想破坏这种纯洁,这段时间的外出都借口说是有秘密任务。
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连加眼中的失落几乎藏不住,却还是挤出笑容送他出门。
卡洛斯再宽容也不会让奴隶单纯执行任务,所以连加突然闲了下来。
没事做的日子,连加心中的想念日益增加,起初他以为维兰只是忙于工作,可渐渐的,就连晚餐时间都很少出现,有时甚至整夜不归。
小楼忽然就空了,在这些夜晚,连加总是独自坐在餐桌前,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发呆。
他能看出维兰有事瞒着自己,但他选择闭嘴,比起揭开尚未愈合的伤口,更希望维兰主动提起,因此忍耐,假装一切如常。
而随着见不到维兰的时间越多,他对伊莱和维兰的关系也越加好奇,他不是一无所知的笨蛋,他知道这些会面并不是维兰想要的。
至少从维兰的举动看不出来有任何喜悦的情绪:每次出门前,维兰的表情都像是即将去往战场前线的士兵。
可他无法阻止,唯一能做的,只是在维兰摇摇欲坠走进小楼大厅时扶他上楼休息。
他不知道维兰最近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不会离开王都,但整天见不到人,每次回来也都精疲力竭,常常连走路都吃力,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回到这里。
这些时候,连加总会宽容地接住他,如果他晕倒了,那他会抱他上楼,如果还有意识,就温柔地搀扶他。
他很高兴维兰没有阻止他这么做。
他喜欢为维兰亲自盖上被子的时刻,他渴望能为维兰做些什么,想看到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真正的笑容,想打碎笼罩着他们的沉重空气,让一切回到维兰开始执行那些秘密任务之前的日子。
于是,近乎拼命地去学习维兰近段时间新教他的招数,仿佛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就能改变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了。
日复一日的苦练加上专业指导,连加进步迅速,当他能在一小时的对练中连续打断维兰的冰剑还游刃有余,毫不疲劳地保持一种平手状态时,维兰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注视让连加暗自高兴了好几天,没有意识到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意识的占有欲。
每次秘密任务之后,他都会找借口和维兰对练,嘴上说着只是想训练,对战时眼里心里却全是训练以外的事。
他还太年轻,这种年轻指的不是身体年龄,而是指他的未经世事和情感经验匮乏,是成人身体里住着的小孩。
不懂爱情,却会因维兰和伊莱的亲密而莫名烦躁,甚至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