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曾经将四大陆的先知都聚集起来,他是唯一大逆不道缺席的。”
维兰知道这件事,在他十六岁那年,伊莱因为极度的无聊,发起了一场针对先知的残酷狩猎,短短一个月,三十九位声名赫赫的先知便先后被掳至萨兰王宫。
却不知为何,当晚就杀了个精光。
现在维兰终于知道答案了——“我命令他们说出我的未来,他们却说,我没有未来,我会在你二十五岁那年死去。”
维兰一僵,甚至体内的燥热都被这信息冻结了一瞬,“我?”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
看着他疑惑的脸,伊莱忽然笑了,似乎觉得这是个很幽默的笑话,“对,你就是我的死因,他们说我会爱上你,还会因此丧命。”
他不喜欢那些先知,他们是一群老骗子,竟敢预言神明会爱上一个凡人,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他将他们全杀了。
又索性将自己的心取出,扔到天际做了一颗白星,白星产生变化才意味着他动心。
可事实证明,即使他和维兰维持了这么久的情人关系,这颗星星都始终高悬天际亘古不变。
维兰对此毫不意外,伊莱把他当作玩物,又怎么可能对玩物产生爱意。
他唯一关心的是,如果偷偷毁掉这颗心脏,伊莱的力量是否会大损?
看穿他的想法,伊莱没说什么,只是忽然执起他的手掌,主动引导一次攻击,“试试看?对准它。”
维兰意外看他,但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对准那颗心脏就发射出一道凌厉冰霜。
坚冰撞击在星体表面,却瞬间消散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即使是此刻倾尽全力的一击,也无法撼动这颗神明之心分毫。
这就是伊莱敢大胆让维兰攻击的原因,“别露出这种失落眼神呀小王子,你已经超越很多人了,但这颗心脏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就算是我,也无法伤它。”
维兰不想再听,已经失望转过头去了。
他还是不理解伊莱要自己知道这颗心脏存在的原因,既然说会因他而死,那为何不远离或者直接除掉以绝后患,反而还把他绑在身边又突然对他好?
维兰感到深深的困惑和警惕,前两者通常才是伊莱的做法。
似乎读懂了他翻腾的思绪,伊莱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抚过他被情欲和冷汗濡湿的柔软发丝。
“小王子,神明是不可能爱上凡人的,但我允许你爱我,为此我们可以开始一些浪漫的课程,我相信它会很有趣。”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不对,维兰很快明白了,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像他深知自己不可能爱上伊莱一样,伊莱也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们之间只有仇恨,再生不出其它感情。
伊莱只是想玩,因为他太无聊了,尘世的一切对他而言早已索然无味,所以,强行将自己拖入了这场恋爱游戏。
爱不爱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他只是好奇人类的感情并打算探索,而维兰是他选定且能接受的对象,也笃定维兰无法拒绝这种能杀死他的诱惑。
这是一场新的游戏,一场谁先动心就是输家的游戏,规则简单而残酷,输家的结局只有死亡。
在迷蒙的痛苦与汗水之下,维兰的眼神却重新凝聚,再次变得冰冷锐利。
既然如此,那他就陪这个恶神好好玩玩!
后来他们回到了神殿,一夜过去,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灰白,黎明的第一缕微光正艰难地刺破黑暗。
在意志的强行镇压以及对未来的冰冷算计下,煎熬了数小时,维兰体内的那股邪火终于平息。
不适感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再影响他的行动。
他成功了,熬过了第一关。
伊莱一直没提弑神的第一招什么时候教,但维兰知道迟早会安排的,反正不会是现在。
现在的他只想立刻离开,回去休息,他很累,比上战场杀敌还要疲惫。
将怀中的维兰放下,伊莱看着他的眼神是赞赏的,不过没忘了善意提醒:“对了,我似乎没说,这花的效果是累积的。”
维兰一愣,猛地抬头,“那我吃下第二瓣的时候……”
“你会体验到现在的两倍效果,”伊莱笑着望向他越加苍白的脸,“当你恳求之后,也会加倍爱上我,怎么了?害怕的话,我们随时可以中断交易。”
这一次的效果就已经让维兰痛不欲生了,几乎像是死过一次,他已经不敢想象剩下的两次。
可沉默了两秒后,他还是咬牙应下了,“不,我能继续!”
闻言,伊莱笑了笑,居高临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就像摸一只动物,“这才是我看中的骑士,明天早上十点,来这里见我,我会遵守约定的。”
维兰心里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