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是无情的杀手,根本不需要一个弱者施舍同情!这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现在的维兰真的很像一只受惊的动物,连加长叹一口气,放下医疗包后伸手解开了他的黑甲,“别闹了,过来这边,让我给你包扎一下。”
连加动手时是那么自然,维兰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上身的盔甲就离开了他。
这个白痴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
“我不需要你动手,把药给我,我自己能处理!”
“你再这样固执,我就把你按住再包扎,你希望那样吗?”
维兰怒视着他说话的方向,“你敢!”
但是很可惜,连加从来不属于听劝的类型,也足够胆子大。
他不仅敢脱维兰的盔甲,见维兰不肯听话,还直接撕开了维兰染血的上衣。
那些单薄的衬衫在他手里恍若无物,“反正我们明天会去城里租船,那也可以顺便买件新衣服,你不介意我撕掉它吧?”
维兰瞪大眼睛,这个白痴是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很暧昧吗?“伤口在脖子上!你撕我衣服干什么?!”
连加愣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没伤到其他地方。
他选择了无视,直接跳过这个问题,用掌心托住维兰的小背后便向前倾身,“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用手掌隔开墙面的锈钉子,“也别后退了,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再退会被扎的。”
连加的手很暖,按在皮肤上就像一团小小的火,被那温暖触碰的瞬间,维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你不是对拉利尔发过誓了?”
“我说的是在王都会跟你保持距离,”连加看了一圈四周,“很显然,这里不是王都。”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言巧语了?
维兰本该用力推开连加,这个白痴是在乘人之危,如果他恢复全力,他绝不会让他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但是这一腔怒火,在连加碰上他的伤口时就忽然止住了。
维兰愣住了
因为眼前困扰着他的雾,在连加的体温作用下,突然都散开了。
……为什么?
身为一个骑士,还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死神骑士,维兰的皮肤却有着不符合这个身份的苍白细嫩。
裹在盔甲里时,他令人敬畏胆寒,褪去后却单薄如幽灵,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幽灵。
连加甚至没在这具身体上找到一点疤痕,它出奇的柔软和细腻,而苍白的皮肤也让伤痕更加刺目了。
他皱着眉头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简单确认没混入沙子泥土这类的杂物后,取出了干净的敷料和纱布,开始包扎。
在萨兰帝国的特殊经历,让他早已成了这方面的专家。
最开始的时候维兰反抗得很严重,但被碰到脖颈后,就忽然安静了,也不再抵抗,就坐在原地乖乖接受包扎。
他这么听话的场景相当罕见,连加本想说点话,可很快就被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唯一庆幸的是,伤口不深,没真的划破脖颈的重要部位,没有生命危险,可左半边的皮肉几乎都被划烂了,狰狞的创面反卷着,没有一块好皮。
这下,肯定要留疤了。
不知道为什么,连加突然觉得很可惜。
等处理好伤口之后,情不自禁的,他用手指划过那些染血的绷带。
维兰真的太苍白了,他指腹落下时,留下的血指纹就像在白纸上一样清晰。
事实上,连加一直不懂拉利尔那些劝告背后的含义,为什么靠近维兰就等于靠近危险?他喜欢和维兰关系变好的这些时刻,也不想放弃它们。
他摸得太久,也不是出于医疗目的,所以维兰很快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你检查够了吗?”
“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察觉……”连加苦笑了一下,“这里可能会留下伤疤。”
又来了,一些没必要的善心发作。
维兰想说些刻薄的话,想说这伤不算什么,战士哪有不受伤的,但听着连加自责的语气,那些话忽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不会的。”
回去之后,伊莱会治好他的,尽管过程折磨。
他说话的时候连加正在收拾他们的烂摊子,显然并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想问,但维兰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也显然不想交谈。
本来连加以为维兰不会睡得那么快,直到转头时发现对方已经睡熟了,这让他感到相当惊讶,毕竟刚刚才发生那种不愉快的事啊。
事实上,这对维兰来说很正常,即使在最可怕的惩罚和任务之后,他通常也会很快睡着,而且在大多数干扰中都能快速入睡。
他要确保自己的身体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