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眠
,他在罐子中还看到了一条款式熟悉的项链。

    他把它拿了出来,虽然陈旧,但和自己脖子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姐姐是手工艺人,这款项链就是她亲手为自己打造的,世上只此两件。

    “事先说明,别自作多情,”维兰双臂交叉在胸前,干巴巴地做着解释,“我并不想和你搞好关系,这只是合作的一环而已。”

    说完,像是意识到这具身体还需要休息,又或者单纯是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他越过连加径直上楼了。

    连加突然知道维兰刚刚那么慌张的原因了,并且内心深处同样知道,要在屠城的废墟上找特定的一份骨灰有多困难。

    一股从未接触过的温暖笼罩着他,并不难受,反而让他感觉很好。

    他抬头看去,忽然间,他发现那团白雾散开了。

    雾后的面容不是什么怪物,那只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人类脸庞。

    就像昨夜靠在他胸前时的那般平和。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对着那个背影忽然说了一个词:“毒药?”

    声音中带着不加掩藏的笑意。

    维兰的脚步不自然地停下了,他在楼梯上转过身,然后发现对面那张蠢脸上正在绽开笑容,和以往不同,那么真诚和坦白,几乎像在看待一位老友。

    有什么好笑的?他们不是这种友好的关系,别得寸进尺,维兰不悦皱眉,“你在笑什么?拉利尔跟你说的?”

    “这倒不是,”连加希望维兰不要总是把自己看得那么笨,“我更惊讶我从没质疑过这件事,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相。”

    被拆穿的恼怒让维兰快步上楼,他对现在的友好气氛感到不自在,就好像他正在试着和这个白痴交朋友。

    这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连加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把这种“逃跑”解读为一种害羞。

    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第一次真正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