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虽然不会直接和他们开打,但也不会白白吃亏。
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罗斯用一根手指敲着他的嘴唇,若有所思。
刚才他能闻到维兰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仔细看去,后脑的白发间还藏着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那只受伤严重的右手也很难遮掩。
这是谁造成的再明显不过。
难道传言是真的?那个维兰真的找了个情人?所以才被帝王惩罚?
想到这里,罗斯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日子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
维兰来到小木屋的时候,门没锁,但拉利尔并不在那里,也许是去温室花房照顾药草了,也许是出外诊了,总之,小木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太累了,进门后就瘫坐在椅子上,虽然感到孤独,但更庆幸拉利尔不在。
拉利尔是个好人,他们认识了十多年,他是维兰在帝国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能依靠的后盾。
可即便如此,维兰也不希望现在的惨状被任何人看到。
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当他伤痕累累走进来时,拉利尔总是怜悯地注视着他,而这也让他更加受伤。
已经足够无力了,不想再被怜悯的眼神反复提醒,其实他是弱者这个事实。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维兰艰难扶着墙壁,一步步朝着浴室缓慢挪去。
每走一步,破裂的伤口都会冒血,细小但数量众多的疼痛顺着脊椎爬进大脑。
还好,他已经习惯了疼痛,这点程度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刚走进浴室,他就侧靠着墙在角落缓缓蹲下,脑袋埋进双膝之间。
几分钟过去了,屏住呼吸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短暂的窒息也让他清醒了很多。
这不健康,可对他来说正正好。
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不用伪装,他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卸下防备。
耻辱感仍然挥之不去,像阴霾一样压在心的深处。
直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那只没有温度的手是如何在他身上轻抚游走,那双红瞳居高临下扫视着他,玩味的表情,低沉满足的叹息……
伸出发抖的手,他憎恨地握紧拳头,用力砸在墙壁上,可即使指节渗血,也丝毫缓解不了这阵颤抖。
他讨厌他害怕伊莱,他被这个恶神毁了,还不得不向他下跪。
更令他厌恶的是,伊莱这么做并非出于欲望,神明不是低等生物,永生的他们早就无需繁殖。
事实上,伊莱用来折磨他的东西都是最初那个夜晚才长出来的,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准确的性别之分。
但他仍然执着于使用维兰这件事。
他将维兰的反抗、痛苦、绝望当作需细细品尝的佳肴,所以,才会用这种最贬低、最羞辱的方式占有了他的战利品。
而维兰被这个恶神支配霸占,仅仅只是因为他太弱小了,反抗不了。
可他必须忍耐。
咽下这份耻辱,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忍下去,忍下去,忍下去。
只有忍耐才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复仇,他不能倒在这里!
不知不觉,鲜血已经在他身下积出一个薄薄的小血泊,当他移动着发麻的双腿时,紧闭的浴室门却被突然推开。
连加抱着一个灰色的旧陶罐走了进来,“拉利尔,你在这里吗?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话刚说完,就发现浴室中一片漆黑,正疑惑难道刚才听错了,维兰刻薄的声音就传进耳朵,“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敲门吗?”
有时候维兰真的厌倦了这个傻子,如果不是大贤者的预言,他会立刻把他赶走,并且这辈子都不想见到那张傻脸了。
“你说什么?”连加同样不喜欢维兰,对他的嘲讽反应巨大,声音一下尖锐了起来。
即使看不见维兰人在哪里,也不妨碍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如果你有幸见到她,麻烦帮我问个好,因为我是孤儿,出生下来就没妈妈!”
维兰沉默了,愧疚在一瞬间路过了他的心,但很快就离开了,“出去。”
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连加这个傻子面前。
“走就走!我还不想……”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
再次开口时,连加的声音变得惊恐万分,好像误入了杀人现场的倒霉路人,“等等……我闻到血味了,你在干什么?”
不顾维兰的连声呵斥和阻止,他飞快跑去外面拿来烛台,以防万一,还戴上了拉利尔给他准备的墨镜。
他慌慌张张照亮了浴室,当扫视一圈也没发现尸体后,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疑惑地“咦”了一声,目光移到了伤痕累累并怒视着他的维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