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伊莱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让他瞬间清醒,于是,强忍不适停在原地,任由面甲也被拆解。
当面甲落下,最先引起注意的是一对阴郁冰冷的黑眸,然而它们却是镶嵌在一张秀气至极的苍白脸庞上。
面甲下的真面目出人意料,有着和残忍杀人犯非常不匹配的漂亮容貌,五官精致得不可思议,不像骑士,更像一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
因为常年身着铁甲,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非人的苍白,脖颈与手腕处的淡青血管清晰可见纹理走向。
和伊莱一样,他也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只不过是利落且更方便行动的短发。
也更适合他,削弱了秀丽容貌带来的柔弱感,增添了几分少年英气。
这就是他披甲行动的原因之一,这张脸并不适合出现在战场。
而现在,他只剩单薄的里衣,伊莱的手指却不曾停下,慢条斯理地抚上他衬衫的衣领。
一颗又一颗,挑开了衣扣……
脑海中瞬间涌上无数屈辱画面,到了这一步,维兰终于还是没忍住。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他一把抓住了伊莱的手腕,“陛下……”
“我说过的,你不该这么称呼我。”伊莱反手握住维兰冰凉的手指,在那只苍白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别这么紧张,我什么都不会做,这只是一项小检查而已。”
“检查?”
“你是我宝贵的财产,我得确认我的财产是否有损失。”
伊莱微笑着示意他松手,“我不想每次都得在打断你的骨头后才得到一些顺从。”
一直以来,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同时也是优雅的暴虐者,任何人的性命在他眼中都是能随意取夺的。
只因为他可以这么做,他能这么做。
被那毫无温度的唇亲吻,维兰不适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优秀的自制力压制,几乎要干呕出来。
他本该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可这霸道任性的暴君却只把他当作玩物,肆意玩弄,以他的不甘和仇恨取乐。
但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伊莱的手腕,不过,也没让那只手继续没完成的事情。
在伊莱玩味的眼神中,他眼眸低垂,“这点小事不必劳烦主人,我自己脱。”
衣物尽数滑落,他耻辱地赤裸站在烛光中,而对面的帝王则依旧衣冠楚楚,连袖口的金线都一丝不苟。
伊莱欣赏着眼前一览无余的美景,冰冷的指尖缓慢划过那具瘦削美丽的身体,刺骨的冷意让苍白的皮肤立即泛起细小的颗粒。
这是伊莱特殊的体质,他天生没有任何温度,冷到极点,就连触碰物体时也会凝结出霜花。
事实上,他本可以控制这种寒意,但从未控制过,毕竟他的小宠物很强悍,也足够坚韧,不会因为这些小折磨就被玩坏。
手指顺着形状漂亮的锁骨一路缓缓下落,在左臂的箭伤位置停下,伊莱轻声开口:“这里有了新的伤痕。”
维兰眉头紧皱,“我很抱歉。”
“你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你是我最优秀的骑士,这伤痕是你荣耀的证明。”
话虽如此,手指却猛地捅入伤口之中残酷搅动着。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维兰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当发现伊莱正在玩味注视他面庞的一切变化后,立即就咬紧牙关不肯吭声。
等伊莱不紧不慢地取出箭头,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便神奇的完全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不过,我不喜欢它在你身上。”
尤其是不喜欢别人在他的所有物上留下印记。
从很久以前开始,伊莱就不喜欢维兰身上有伤口,每次如果发现,就会折磨他一番,再治愈他。
对于神明来说,收拾这烂摊子很容易,尽管治疗过程会给维兰带来巨大的痛苦。
维兰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杀意。
即使已经确认了他身上没有其余的伤痕,伊莱也没有收回手,指尖仍在他修长的脊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对了,刚才那只兽人是不是在说,你试图帮助某个战俘逃跑?”
维兰迟疑了半秒,“我……”
“别对我说谎。”
“……是的。”维兰低声承认了。
“为什么?”
他明知故问,知道维兰想留下那个战俘的原因,却还是想亲口听到维兰说出来。
与此同时,一根手指沿着维兰脖子上的一条静脉轻轻划过,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也能在瞬息之间将他置于死地。
这份威胁清晰传来,维兰努力控制住不让冷汗滑落,“他也是卡塔斯人。”
伊莱点了点头,嗯,至少他的宠物还保有诚实的美德,“这提醒了我,小王子,自我把你从你父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