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假装很了解我?”
笙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枭不说话了,掏出了一根烟准备点上。
“不许吸。”
他只得尴尬地收起来,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匆匆结束了这顿夜宵,各自回屋。
枭靠在床头读刊物,柜上的手机震动一声,显示为群聊通知,众合会议通知,参会者有如下几位……明日请按时到位,准点开始。
真烦。他拿书盖上了脸,不管离开多久,他还是很不爱开会这项活动,一群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勾心斗角,想想就效率低下。
第二日,众合会议。
临开会前,数不清是几个人,都来找他嘘寒问暖,说些想念与欢迎的客套话,不管讲话时多亲昵,话音落了便坐的离他远远的。
“嗨~”「夫人」移开一把靠背椅,在他身边坐下,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曼秀,又迟到了?”周围有人开起玩笑,“真是十年不变的一贯作风啊。”
“有什么关系。”她随意地撩下头发,“该开始的还没开始,人倒像白痴一样坐那仰着脸干等。”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总归是圆桌集会,没必要搞的剑拔弩张。”
“不管怎么说,「枭」的归会是值得庆祝的,与各位一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管更新迭代了多少,以前运转组织功不可没啊。”
“失联这么久,给我们讲讲干成什么大事了呗?”
“无可奉告。”枭职业性的微笑,此刻在众人眼里是不识抬举的挑衅。
“又有什么值得装的。”“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识抬举。”“这么多年没成就,只能回来逞威风。”
听得到,全都听得到,众人的微表情与下意识动作暴露了内心真实想法,他不用动脑子便可懂得,不意外。
终于熬到了散会,他双手揣在大衣兜里正欲离开,被身后的高跟鞋声追上。今天的「夫人」依然戴了大帽子,不过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包臀裙,胳膊夹着一本活页文件夹。
“阿笙怎么样啊?有没有亏待她。”
“别提了,像带了个仇人。”
她开怀大笑:“正常啊,我们本来就是一群问题大人领着一群问题小孩做事。”
“我是一个做了错事的人,”枭摇头,“为什么她还愿意跟着我?”
仿佛听出了话外音,曼秀否认:“不是命令。”
“可能因为,你恰巧出现在这孩子成长的关键几年。”
“我给的只有三年,并没有什么额外关照。”
“就算是海平面,对于阴沟来说,也是高海拔了。”她说,“你走后,我送她去参加集训,这些年一直是过集体生活。没办法,我这里孩子多,照顾不过来。”
闻言,他沉默了,咬着烟看向远方思考着。
“总而言之,好好待她。”曼秀不客气地抢过打火机,“不许抽烟。”
“这点你们倒是很像。”枭无奈地说。
房子里没人的时候,笙会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写写画画,戴上耳机听歌,这是她独有的享受。
手机亮了,云行发来一条消息。
云行:还好吗?你的旧日师父人咋样
笙:别提了,昨天差点一命呜呼
云行:这么恐怖,那你还回夫人那边不
笙:我还在考虑
云行,是集训营中结识的朋友,后来和笙成为搭档,经常一起训练,去年因成绩优异升入高级训练营中提升实力。想到以后只能跟着枭过那种玩命的日子,她甚是想念云行。
笙:真羡慕你…
云行:羡慕啥,我还羡慕你有师父还是继女呢
笙:其实从见面到现在我还没叫过他师父
门响了,枭回来了。笙在楼上探头偷偷看他,他先是脱下长西装外套挂起来,接着走来走去地打电话,把自己关在一楼他的房间内。
她下楼,去倒水喝,顺便想去偷听一下他在干嘛,但是在她刚倒完水起身时,身后便传来了声音。
“醒了?”枭站在身后,脱去外套,里面穿了黑色马甲与白衬衫,没有小时候印象中那么瘦了,但在同龄人中算身材姣好的。
“关于这十年的缺席,我很抱歉。”
“如果你肯认我这个师父,就继续跟着我,我十分愿意带你,我给你时间,你也给我个教徒的机会,好吗?”
笙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开始道歉,只见枭递来一个手提袋,要她接着。
“领带,送你的,红黑斜条纹。昨天的西装很衬你,但少条漂亮的领带,下次系上,好吗?”
枭看她接过,满意地笑了。
“伤口记得常消毒,换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