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之余,笙放进嘴里,继而被酸刺激的龇牙咧嘴,枭在对面哈哈大笑。
“趁热吃,肉凉了老了口感都不好。这些年在外面,我走过很多地方,吃过许多地方的美食,以后若有机会带上你见见世面。”
他放下了筷子,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笙抬眼与他对视。
“你应该知道,我是夫人的继女。”
“我知道。”
他拾起汤勺,为他们各自盛了一小碗汤。
“关于这个事情不必强求,是我有愧在先,现在我想要弥补,还想听听你的选择。”
枭双臂交叉,支在身前,等她的答案。
笙埋头苦吃,喝完最后一口汤时,她放下碗,要他给自己一些时间去决定。
“好,我等你。”
饭局终了,枭送她回去,不同的是十年前是摩托,十年后是开车,他为她打开副驾车门,自己绕车一周进了驾驶位。
“其实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枭说,“而且是长了这么大的你。”
“我亦是如此。”笙看向窗外。
到了夫人宅邸,他送她到门口。
“去吧,我等你答复。”
他目送她离开后,方才自己上车离开。
夫人换了一袭长裙坐在床边,笙坐在地上,埋头趴在她的膝上。
“难得见阿笙对我撒娇呢。”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想你应该有答案了。”
“……”
“乖,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她哭了,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舍不得?沮丧?失落?好像是许多种情绪绞在一起,活生生把她填充满,憋出停不了的泪流。
第二天,笙准时敲开了「枭」的大门。
门内站着微笑看她的枭,依然的长款西装外套,马甲,三七分背头,及老成的脸庞。
他递给她一套西装。
“换上。”
脱下绣着鸢尾花标志的组织正装,穿上这一身西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此刻倒真正像他的继女。
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或许现在我也会是这样吧。
“晚上有个签合同的场合,你跟着我。”他递给她一把有L型刻痕的手枪,“从此它属于你了,我会教你如何使用。”
枭点上一支烟,在驾驶位窗边吞云吐雾。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笙说。
“戒不掉了。”他掐灭烟头,拧开钥匙打火,“下次看见记得说我。”
笙侧目看倒车镜中的自己,高马尾被放下,也梳成了三七分的长发,西装革履,是从未见过的自己。
“知道为什么带你出席活动不让你穿礼裙吗,尽管你是女士。”
“因为你也穿西装。”
“不,”他打了半圈方向盘倒车,“是因为在那种场合,打扮的女士在恶狼眼里是猎物。二来,我们身份放在这不合适搞角色扮演。”
“总之,你需要的是听话做事。”
她沉默不语,只是看向窗外。
“老枭,回来第一桩生意便上门来了?”
到了地方,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笑脸相迎,又搂又抱的,对枭嘘寒问暖。
“坐坐坐,”枭笑着点上一支烟,坐在桌边翻看起文件夹核对数据,“阿笙过来帮我。”
“这位是?”
“啊,我徒,后起之秀,单名一个笙字。”他边说边用指节敲击数据。
“噢,这样啊,以前从没见过。”几个男人将她简单全身上下扫了几眼便不再理会。
大概用过几分钟后,枭当面在合同末署了名,要求跟其中一个负责人详谈细则,其他人知趣地回避开来,笙最后走,带上了门。
“咱合作讲究的是诚信,”枭笑看他,“不能光有来无往啊。”
枭指着账目一栏,表面收支平衡,其实漏算了多项杂款,列项中多处混淆概念。
“老枭,你已经签下了。”
“我知道你们其实并不欢迎我回来吧。”他往椅背上一靠,“威胁我当众人面作服从性测试,告诉你们,这份合同我根本就不想签。”
枭顺势在自己的签名一栏摁下了烟头,将纸烫出个洞来。对面的男人还未来得及变脸,便被枭一枪崩了眉心。
听到屋内的枪声响起,有人夺门而入,屋外也恰好响起了连续的枪声,有人倒下,有人叫喊,乱作一锅粥。
枭朝门口继续开枪。
待人全倒下之后,一切重归于寂静。
“笙?”
笙迈步进来,紧握着枪。
“数据。”枭拾起那份被他烫坏的合同,发现关键数据被烧缺失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