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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供奉的神仙,源于自古流传的神话传说。在寻常百姓难以接触到门派仙长的情况下,这些神仙便成了他们的寄托。

    向神像祈愿求平安,亦或是求段顺遂的姻缘,求家中子嗣兴旺,素女祠便是这么个去处。

    沈寂刚踏进寒山下的素女祠时,许多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因为素女祠里,来的大都是女子。

    男子也有,但少,多是陪着家眷来的。比起素女娘娘,他们还是更愿意去拜些看着威严的神仙,求平步青云,求金玉满堂。

    再加上,沈寂看着不像来拜神的,他站在门边向内观察,一言不发。

    虽然刻意选在了人少的角落。奈何他的容貌太过于显眼,凑近他身边的女子也越来越多。

    于是他很快就被素女祠中的人注意到了。

    来人是一名身着素衣的坤道,不疾不徐地走到沈寂跟前,她看上去很年轻,估摸着最多也就三十出头,容貌清秀,气质婉约柔和。

    “这位公子。”她行礼开口,“敢问阁下至此有何贵事?”

    沈寂回了个礼,暗忖这会儿也观察完了,确实是时候找里头的人聊聊了,就问:“能否借一步说话?”

    “请。”她并无过多犹豫,略一颔首,将沈寂引入客堂。

    路上两人互通称呼,沈寂知晓了这名坤道的道号叫做息羽元君。

    息羽引他坐下,抬手焚香沏茶,不紧不慢地问:“我观公子容姿气度不凡,想来应该不是就姻缘一事来找我求签解卦,怕是有其他的要紧事。”

    她说这话时,眼皮子都没抬过一下。

    沈寂饶有兴致道:“原来你们这里还能求签解卦,那能不能现在就算一卦,算算我来此地的目的?”

    息羽这才抬眼,有些无奈地笑道:“公子说笑了,无事不起卦,切莫遇到何事都依赖卦象。”

    沈寂闻言,不禁多看了她几眼,“道长你瞧着年轻,可悟性却很高啊,不知入这祠中修行多久了?”

    “我来得不久。”息羽神色不变,仅说了这么一句,不再过多解释。

    不等沈寂再问,她先一步道:“公子还是说说自己为何事而来吧。”

    “不急。”沈寂漫不经心地说。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要不然也不会与此人打机锋这么久。

    倘若香凝之死真是这素女祠在背后捣鬼,那他贸然提到岂不打草惊蛇。不过,或许他出现这里就已经是打草惊蛇了,但既然能坐下来聊聊,那就总比直接动手要好。

    沈寂动唇,“你这祠中……”

    他没说几个字,忽然感到一丝疲倦,忍不住微微失神。

    “公子?”息羽的声音传来,令沈寂霎时清明。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仿佛刚刚的失神只是错觉,也许是这两日连轴转令他有些累了,沈寂想。

    “罢了。”息羽叹息,“我还是为公子算一卦吧。”

    “哦?为何现在又能算了?”沈寂扬眉。

    息羽微微笑道:“祠中还有许多事宜要处理,只愿此卦能为公子解惑。”

    看来这是在打发他走了,沈寂欣然接受。

    摇卦之后,息羽定定凝望他,“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

    她断言道:“坎为水,凶。”

    沈寂垂眸盯着桌上的蓍草,神色淡淡。

    “算得不准,再来。”

    息羽:“……”

    在沈寂的强烈要求下,息羽又摇三遍,可结果不变,仍是坎卦。

    事不过三,沈寂终于罢休。

    他面无表情,对着桌上的蓍草评价道:“啧,封建迷信。”

    息羽叹气道:“公子,我这素女祠的卦,檀州百姓无一不道个‘准’字。”

    沈寂摆手,“我是外地来的,说不定你这卦只对檀州人有用。”

    也罢,叫不醒装睡的。

    息羽又道:“我观公子你身上阴气颇重,想来近日接触过鬼物,或许我能驱散一二。”

    沈寂挑眉,似笑非笑道:“息羽元君继算卦后,竟还会看面相和驱邪?”

    “此皆为天下道观谋生手段,多少须得会些,本祠亦不外乎。”

    息羽说:“公子既不愿相信卦象,想必出去后也不会处处留心,谨言慎行,那我便为你做法驱邪,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于我本人而言,亦是行善积德。”

    “多少灵石?”沈寂道:“太贵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