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虽然相处过的时间不多,但秦若芙还是能从沈寂先前精致华贵的穿着打扮判断出,他是个爱干净,品味雅致的人。
俊俏的男人,一旦再会捯饬自己,那肯定多少是有点包袱的。
如此模样,可不多见。
而他竟也能忍得自己这番模样?
突然之间她冒出个想法,要是能将沈寂这副样子留下来就好了,只是画还不够,最好能原模原样地映在什么东西上,譬如镜子,想看时拿出来便能看到,摆在他的眼前,看他这般自负狂傲的人还怎么笑得出来。
若握了他的把柄,他必不敢再时不时戏弄自己,气焰再嚣张也得收敛几分。
秦若芙瞧着他的滑稽模样,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弯了嘴角,轻笑出声。
她戏谑道:“你这是去哪儿打了个滚?”
听见询问,沈寂才意识到自己衣裳没来得及换。他回来后就忙着闭关,本想等闭关后再沐浴更衣,没成想一开门就撞见秦若芙了。
好想将眼前的门再次阖上。
沈寂闭了闭眼,无奈喟叹,“说来话长。”
顿了一下,目光越过秦若芙,望向她身后,语气平静地道:“不如我们先把他们安顿了再说?”
他如今的五感比以往更上一层楼,早在开门看见秦若芙时,也就同时感觉到了跟着她过来的两人。
至于这两人是谁,只能说既意外,也不意外。
不过当看见慕容朔苍白的脸,以及那身白衣上的斑斑血迹,沈寂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想来,该是遇到邓元羿了吧?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慕容朔扶进房中休息,又是敷药又是包扎,下人们轮换着去端血水拿脏纱布离开,大半日才将人给照顾妥当。
先前在路上,慕容朔已经服用过治伤的丹药,如今连带着秦若芙给的,又服了不少调息的丹药,便在房中打坐恢复灵力。
轻轻关上慕容朔的房门,秦若芙转过身,面向等在门外,抱臂望过来的沈寂。
他此前已经去沐浴换过了衣裳,一袭墨色长衣,领口与衣摆处绣着碧竹花纹,亮眼的青绿盎然跃于深沉的浓墨,好似一副夜踏竹林的画卷,秀美而不失风雅。
这身暗色衬得他肤色白皙,身段极好,整个人宽肩细腰,长身玉立,正与衣裳上挺拔修长的翠竹遥相呼应。
沈寂将秦若芙关门的动作尽收眼底,意味不明地轻笑道:“你倒是很关心他。”
秦若芙不知他想表达什么。
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正想着该说些什么,跟在身侧的段清漓忽然开口道:“你的声音好耳熟。”
想了想,记起来了,指着沈寂道:“你是那天那个不肯告诉我姓名的黑衣人!”
段清漓控诉道:“所有弟子里我唯独不知道你的名字,好啊,原来你叫沈寂。”
沈寂盯着她,但笑不语,“你看,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不也还是知道了么?”
“那怎么能一样,别人告诉的和你自己告诉的意义不同。”她絮絮叨叨地说:“若是你亲口说的,那便是认下我这个朋友了,所以……”
她话未说完,便被沈寂轻飘飘打断。
“所以我才没有亲口告诉你啊。”
段清漓一哽,望着沈寂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还是头一回如此直白地被人拒绝做朋友。
真叫人震惊。
秦若芙从唇缝里溢出一丝轻笑,忍不住揶揄地看了眼段清漓。
她一副老实人被欺负了的神情,眉眼都耷拉下来,可怜兮兮的。
原来看人吃瘪这么有趣,可真快意。
秦若芙轻咳一声,低低道:“我们去旁边说话。”
三人来到庭院中,在石桌边坐下。
秦若芙将他们遇到邓元羿的事情和盘托出。
沈寂一边听着,一边默不作声地皱眉。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解决邓元羿?”秦若芙问:“还是说……就在此地等几位师叔过来?”
沈寂微微摇头,“不能等。”
秦若芙也是如此想法,又问:“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解决邓元羿?”
沈寂竖起两根手指,朝秦若芙比了个耶,说道:“有两个法子。”
两人细听他说。
“第一个法子,”他面无表情吐出一字,“跑。”
段清漓懵了。
秦若芙也懵了。
实话实说,她们从来没往这个法子上想过。
身为正得发邪的灵霄宗带出来的弟子,身为从小耳濡目染,受过爹娘言传身教,深谙五伦八德三纲五常的人,遇事应当肩负起自身责任,思考如何解决,怎么能说逃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