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和你一起去,好么?”秦若芙视线紧锁住他,轻声问道。
平日里那些骄矜的神态此刻全被掩饰住,她像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莲花似的眼眸清亮美丽,楚楚动人。
就像一只柔弱的,漂亮的,轻灵灵的蝴蝶落到指尖,令人不忍心赶走。
慕容朔看着她,不知怎地,他由这只蝴蝶,想起了另一只朝气蓬勃的蝴蝶。
一如初见时,可怜可爱,任风雨淋之也浑然不惧,极有韧劲。
收回思绪,慕容朔眼神淡然,拒绝道:“我一人去即可。”
说罢要走,秦若芙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
“届时万一交手,我护不住你。”慕容朔眉宇蹙起,警告道。
“没关系的,师兄你不需要护我。”秦若芙眼巴巴地望着他,“如果遇到危险,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慕容朔别无他法,只好放任自己身后跟了条小尾巴。
两人一道上路,秦若芙正欲问他应该从何处查起,却见他面容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感知到什么,御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生生调转方向,朝着另一处而去。
她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慕容朔。
“怎么了?”秦若芙调动全身灵力,才勉强追上他。
慕容朔沉默一瞬,道:“又有弟子燃了符。”
秦若芙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路疾驰,竟是来到了一个乱葬岗。
杂草丛生,白骨处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尸臭味。
秦若芙下意识掩住口鼻。
忽而察觉前方有一股灵力波动,她抬头,正望见一名黑袍人掐住一人脖子,欲要下狠手。
不待她分辨情况,慕容朔雷厉风行,早已似一道闪电般掠向前方,挥剑打断黑袍人的动作。
那黑袍人当即祭出一面万魂幡,执着龙头杆,格挡住慕容朔手中的长剑。
兵戈锵鸣之音骤起。
幡面轻晃,无数阴魂从幡中狞吼着脱出,向慕容朔扑去。
秦若芙心中狠狠一揪,忙拿出灵符,大喊道:“师兄,我来助你!”
“不必。”慕容朔的声线很稳,只是多了几分急促,字字铿锵道:“带她先走!”
她?
秦若芙视线偏移,一下子锁定刚刚黑袍人想要加害的那人,定睛看去,却发现是张熟悉的脸——
段清漓。
她倒在地上,捂住脖颈,小脸涨得通红,似乎正从窒息中缓过来,深深喘着气。
与此同时,盈满泪水的秋眸看向慕容朔,有几分喜悦,亦有几分担忧。
秦若芙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快走!”
慕容朔还陷在激烈的打斗里,却仍不忘催促她们快点离开,“不必管我,你们先离开!”
“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黑袍人发出阴沉的笑声,反手掏出一支骨笛,置于唇边。
慕容朔深知他身为魔道之人,定有数不清的阴毒招数,因此绝对不能让他得逞,厉声低喝道:“青凰!”
一道凤唳响彻云霄,青色的光束从慕容朔腰间猛然窜出,半空化作一只青色凤鸟,羽翼流光溢彩,身环灵力,冲向那名黑袍人。
黑袍人猝不及防,下意识侧过脸,被凤鸟一爪打掉骨笛。他回首,凌厉狠辣的视线落在慕容朔身上,带着审视,“还真是小瞧你小子了,金丹后期的修为竟能驯服一头上古灵兽追随于你。”
虽说还只是幼兽,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慕容朔从不在打斗中与人废话,沉声又唤了一声“青凰”,青色的凤鸟立即盘旋飞来,与他一齐战斗,配合默契。
一时之间,黑袍人竟隐隐有些落了下风。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他堂堂罗刹教长老邓元羿,元婴期老怪,倒不至于真输给一个金丹期小辈。
有上古灵兽又怎样,再继续拖下去,这小子折在他手里也不过早晚的事。
邓元羿阴恻恻地笑了几声,又祭出几件法宝,左右围攻,一一击破慕容朔的招式。
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压在慕容朔的身上,压得这位年轻人的额角微微渗出汗珠。
邓元羿眼中闪过得意的光。看吧,他轻而易举地便能令胜利的天秤倾向自己这一侧。
区区灵霄宗,他真当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呢。
慕容朔眉宇深拧,神情肃穆。他身法灵动,再度举剑,霎时有无数剑光破空而去,直击邓元羿的要害。
与此同时,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几乎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一声“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清晰无比地传达到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