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
一出戏,唱遍了喜怒哀乐,摧人心肝。
中堂里,几人神色各异,直到女鬼噤声,才恍然回神。
来不及细品戏中意思,沈寂与秦若芙对视。
秦若芙拂袖,五色令旗环绕身侧,她掐诀,对沈寂道:“我设阵将她困住,我们再近距离看看她。”
沈寂颔首,“我来吸引她的注意。”
两人身形极快,犹如一道闪电掠向女鬼,刚到身前,那女鬼猛然抬头,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两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
她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指甲漆黑锋利,重重抓向两人。
沈寂抽剑格挡,秦若芙跳开几步,向后撤去。
一左一右,分别围攻女鬼。
沈寂依靠敏捷的身手与女鬼打斗,秦若芙趁机布阵,不消片刻,她冲沈寂喊道:“好了!”
两人配合默契,沈寂利用功法护住自己,迅速离开女鬼身边,女鬼要追,却被秦若芙的阵法钉在原地。
女鬼被彻底激怒,张开猩红的嘴,宛如野兽那样龇牙咧嘴,浑身森森阴气溢出,仿佛有了实质般,随着她的挣扎不断地破坏着阵法。
“除非将她彻底消灭,否则我这阵法困不了她多久。”秦若芙源源不断地向阵法注入灵力,蹙眉道:“我们得赶在她挣脱之前行事。”
刻不容缓,沈寂疾步来到刘邈身边,此时他居然还躲在桌子底下。
沈寂伸手一抓,提着刘邈的领子将他揪出来,甩到院中,“睁眼好好看看,她是不是李自心。”
刘邈吓得浑身发抖,刚想手脚并用往回爬,沈寂眸色沉沉,抬脚踹在他肩膀,将他猛地踹了回去。
一转眼,闪着寒芒的长剑抵在了他颈侧。
只听头顶传来沈寂冷若冰霜的声音,压得极低,蕴含着惊人的气势,叫人下意识便想臣服于他,“再敢跑,我现在就割断你的喉管。”
刘邈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向女鬼的方向。
沈寂还嫌他离得不够近,抬脚又是一踹,直接将他踹到女鬼面前去了。
刘邈在地上滚了一圈,天旋地转之后一睁眼就是女鬼艳魅可怖的脸,张着血口狰狞无比,骇得他脸色唰白。
偏偏另一个恐怖的存在就在他身后,逼得他后路也没了。
“是不是李自心?”沈寂又问。
刘邈壮着胆子囫囵看了一遍,抱头答道:“她的妆太浓了,我看不出来!”
遽然间,法阵猛烈动荡。秦若芙瞳孔微缩,连忙收了灵力,免得反噬自身。
她道:“我的阵法撑不住了!”
几乎是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女鬼挣脱了束缚,冲向面前的刘邈,怒吼着掐住他的喉咙。
“救……救……”
刘邈被卡住嗓子眼,死死抠着女鬼的手,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艰难地挤出来几个字音。
余光中,沈寂与秦若芙各站在他两侧,但却没有一个人有要上前救他的意思。
生死一线之间,刘邈才恍惚意识到,他自己居然也被当做了试探女鬼的一环。
左右这两个所谓的“仙师”,心地恐怕比眼前的女鬼还要阴险狠毒。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居然还都出自名门正派?
刘邈逐渐翻起了白眼,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那女鬼猛地一震,甩开了他,竟似有些慌乱般,急急惶惶地飘走,不待秦若芙与沈寂追上去,便消失于夜色之下。
刘邈伏倒在地,粗喘了好久,终于缓过劲来,操着一副破锣锅嗓子破口大骂,“他娘的!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简直不配为仙师!”
沈寂脸上并不见怒意,反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他道:“刘老爷,视人命如草芥,这句话的前提是,那得是条人命才行,万一是什么杀千刀的畜牲的命,救了还不如不救呢,你说是吧?”
“再说了,你这不是还没死呢嘛。得亏那女鬼心善,留了你一命。”
刘邈被他怼得气血上涌,几欲昏厥。
而秦若芙懒得施舍刘邈一眼,走到文珠身边查看她的情况去了。
这边几人稍定,后院却忽然传来尖叫声,动静闹得不小。
老管家急急忙忙赶过来,满头大汗,“老爷不好了,五姨娘殁了!”
听见这个消息,几人无不错愕。
刘邈惊呼:“什么?香凝死了?!”
他顾不得腿还软着,立马招呼老管家过来扶他起来,踉跄着赶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