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说:“她如果真是李自心,那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刘邈来的,早杀了他不就好了,何至于来了三趟都没动手,只在院中唱戏。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确认一下这女鬼的身份比较好。”
“怎么确认?”秦若芙推回剑柄,一脚踹开刘邈,“她是伶人打扮,脸上带妆,不好分辨容貌。”
“那就还是先弄清楚她唱的是哪出戏,可是李自心生前最喜爱的戏。”沈寂也一脚踹开刘邈,“得找个专业的人来判断。”
一柱香后,两人来到清风茶苑。
此处是檀州地界最大的茶楼之一,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都好在这里吃茶,顺便听听说书唱曲,消磨时间。
刚进去,就有一堂倌迎上来,笑得眉不见眼,“两位客官快请进,大堂还是雅间?”
秦若芙:“雅间。”
沈寂:“大堂。”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拧眉。
堂倌左看看右瞧瞧,也不敢插话。
这一对像是年轻小夫妻来的,两个人无论容姿还是气度,赛过神仙,比过贵胄,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就是不知是害羞还是怎地,不似别的夫妻挽臂贴面,如胶似漆,亲昵无比。
秦若芙说:“选什么大堂,本小姐有的是灵石,去雅间。”
沈寂微微叹息,“秦姑娘,请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大堂人多,方便打探。”
“有这堂倌不就行了,何须去找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偏听偏信不好。”
眼见两人快要起争执,堂倌小心翼翼地赔笑脸道:“郎君,娘子,莫要吵了。”
不料两人双双看向他——
“谁是他娘子。”
“谁是她郎君。”
堂倌懵了,心说敢情您两位不是夫妻啊?
不是夫妻为什么要结伴而来啊?他还以为这两人装不熟是什么夫妻间的小情/趣呢。
“呃……这位公子,这位姑娘,里面请。您二位要是选不出来去哪呢,就由小的斗胆给介绍个地儿。”
堂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某张独立在雅间外面的茶桌,“这地清净些,左右只有您这一张桌,向下俯瞰,台上说书的唱戏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又并非是在密闭的雅间里,走几步下了楼便能到大堂。当然,价格也很公道,只需十枚灵石。”
“尚可。”秦若芙勉强满意了。
“那就这里吧。”沈寂打赏了他几枚灵石。
堂倌欢喜接过,听沈寂问道:“你可知晓李自心此人?”
“可是刘家那位夫人?”
“正是。”
“小的在这里干了十年了,七年前她就是我们茶楼的常客,后来也不知是病了还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反正小的再没有见过她了,算算时间,得有一年多了。”
秦若芙问:“那你可知她爱听哪一出戏?”
“这……小的不知。”
她摆手,“下去吧。”
堂倌应了声“是”,询问了他们要的茶水点心,便去准备了。
“我下去看看。”沈寂转身下楼,直奔大堂。
堂中一位耆艾正在说书,醒木一敲,评的是《三请樊桃花》,秦若芙不爱听这个,等堂倌端着茶和茶点回来,甩给他一袋灵石,“你们这里戏唱的最好都有谁?让他们上来唱两首。”
“姑娘想听什么?”
“唱他们最拿手的就行。”
“是。”
不多时,一名伶人踏着鼓点登台,衣袂蹁跹,水袖翻飞,唱了出《女吊》。
听得正入迷时,沈寂回来了。
“查到什么了?”秦若芙懒洋洋地问道。
啧,他在下面费尽口舌打探消息,她却在上面听曲品茶,好不快活。
沈寂撩起衣摆坐下,垂眸看着盘中精致的茶点,问:“你喜欢吃哪一种茶点?”
“栗子酥,”秦若芙下意识回他,顿了顿,才想起来问:“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寂但笑不语,挽袖拈起盘中的栗子酥。秦若芙看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马抬手去抢,然而沈寂动作更快,薄唇一张,就将栗子酥送入口中,当着她的面浅浅咬了一口。
随后扬眉瞬目,嘴角衔着嚣张的笑意。
秦若芙气得咬牙,“沈三!你幼不幼稚!”
栗子酥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沈寂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将将压下这股甜味。
他放下栗子酥,用帕子拭手,不忘评价道:“好腻。”
看样子,桌上那块栗子酥他是不会再动了。
眼见着自己喜欢的一块茶点就这样被他给糟蹋掉,还被他如此挑剔,秦若芙越想越气。
恶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