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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这样活,那么他宁可死。而且死之前,他会把男女主通通拉下水。

    他要这对可悲又可笑的鸳鸯给他陪葬。

    半月后,檀州。

    “你们的任务宗门早已分派,倘若遇险,燃了这张符,我自会赶到。”

    慕容朔抬起指尖,灵符飞向每位弟子。

    秦若芙接下符咒,贴身收好。

    她看了眼段清漓所在的方向,转身就走。

    这半个月,她一直在尝试接近慕容朔,但她发现有段清漓在的地方,才可能看见慕容朔,而段清漓虽然嘴上说着对慕容朔不感兴趣,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段清漓并非全然对慕容朔无意。

    而慕容朔……亦然。

    她始终无法坦然与段清漓来往,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嫉妒段清漓。

    她嫉妒她得到了慕容朔的青睐。

    或许慕容朔正喜欢段清漓那种热烈蓬勃的性子,与所有人都能相处的不错,成为交心好友。

    秦若芙扪心自问,她做不到这样,当然,她也不屑于去做。

    说她高高在上也好,不可一世也罢,她就是这样的女子,之前如此,之后也不会变。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她拒绝了段清漓的示好,并与其他弟子互换了任务,因为原先的任务将她与段清漓分在了一组。

    段清漓大抵也看出两人不是同路人,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秦若芙跟着任务指示来到了一所宅邸前,宅邸的匾额写着“刘府”二字,她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帮刘府驱鬼。

    据任务所述,刘府每逢望日子时总有身着戏服的女鬼出没,还会在庭院中唱戏,其鬼魅之声幽怨凄凉,含哭带笑,分外可怖,这一状况已持续三月之久,期间也请过散修驱鬼祛邪,然而毫无用处。

    要说这刘家也是檀州的名门望族,祖上曾经入仕,是北齐高官,后来衣锦还乡,家底颇丰。

    只是前几年刘老太爷去世以后,由其子刘邈继承家业,此人是个不争气的,偌大的家业不知如何治理,偏爱流连花丛,连纳了八房妾。

    不出所料已有败光家业的迹象,手头拮据不少,因此遇上鬼物也不曾搬离宅子,而是求助了灵霄宗。

    毕竟像灵霄宗这种正道门派,自然是以天下为己任,驱鬼逐邪是分内之事,寻常百姓求助一般不会拒绝,收取的酬金也少,便成了刘邈的不二之选。

    秦若芙叩响了刘府的门,很快有下人前来开门,询问过她的身份后,又连忙请了管家过来,由管家亲自接见并引她去见刘邈。

    “老爷,这位是秦若芙秦姑娘,灵霄宗派来的仙师。”

    刘邈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本不算丑陋,奈何心思不正,又多年沉溺于酒色之中,对比起同龄男子就显得体态臃肿,气质猥琐。接见秦若芙时,左右还跟着两房受宠的妾侍。

    他见秦若芙不过就是个二九年华的年轻姑娘,容姿貌美,气质如兰,也不叫仙师了,一口一个秦姑娘喊得亲热,显然不怀好意。

    秦若芙的神色沉下来,指尖不着痕迹地搭上腰间剑柄。

    “秦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如先让在下摆酒设宴,咱们小酌几杯?之后再商议这宅子里闹鬼的事如何?”他说着,手就想摸上秦若芙的肩。

    秦若芙眸中冷光乍现,指尖已有动作之势。

    倏尔,一支冷箭凭空射来,正中刘邈悬在半空的手掌,甚至因为力道过大,钉进了刘邈背后的桌腿里,连带着刘邈也狠狠磕向桌子。

    “啊啊啊啊——”

    眼看手掌多出一个汩汩流血的洞,还被钉在桌腿上,刘邈被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幕的冲击力别提有多大了,他后知后觉才感觉到疼,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立马向外冒。

    他那两房小妾也吓得尖叫起来,捂着脑袋逃向后院。也就府中下人和护院的还稍微好些,心惊肉跳之后瞬间反应过来,该叫大夫的叫大夫,其余人则顺着箭射过来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他们看见一个人,一个身着玄色锦衣,头戴帷帽,手持弓箭,曲腿坐在院墙上的人。

    “老爷!那有人!”

    小厮们指向那人,刘邈跟着抬头,表情狰狞,破口大骂,“你他奶奶的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那人说着,收了弓,纵身一跃跳下墙头,顺手摘了帷帽,露出一张俊美而邪肆的脸。

    原来是他。

    秦若芙抬眼望向来者。或许容貌已经从少年蜕变成青年,令人略感陌生,但听见声音她就绝不会认错。

    刘邈还在骂骂咧咧,一想到这人不仅射他还占他便宜,就气的够呛,“来人啊,将此人拿下!”

    沈寂笑吟吟地抬手,竖起一玉腰牌。

    “老爷,他是灵霄宗的人!”

    看见那腰牌上的“灵霄宗”三字,原本还要围上去的下人都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