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属性?”柳知节哽咽着问。
“水属性。”
“不是咱们炼丹人的料,不要。”柳知节更难受了,但好在止住了哭声。
“好吧。”王儒道:“那我来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这个天灵根,聪慧异常,悟性极高,可留。”
陈寒云看向他,“师弟细说。”
“他看穿赌坊猫腻,设计揭穿赌坊出千,反将一军赢了张富贵,从而借赌坊之手实现助民一事,不出半分力拿到了五帝钱。很难想象,这等计谋是一十六岁少年想出来的。”
王儒顿了一下,又道:“再说那三把赌局,若是诸位亲临现场,又可能看出他是如何赢的?”
高岱拧眉,“难道不是因为运气好?我看禀文所述,不见得他有出千。”
“我也觉得。”庄修竹说:“但听王师弟你这意思,他出千了还是咋地?你看出来了?”
“前两局就罢了,第三局倒是有点猜测,因为他来时戴了一株白兰花。”
王儒说:“不过这也不算作强有力的证据,毕竟花香轻易就能沾染到许多地方,万一沾到牌上,难说有意还是无意,而且吧,那花就别在领口处,谁出千整这么明显。所以我当时迟迟无法下定论,再加上张富贵已经输了,即便提出这一局重新来过,也没有必要了。”
“如此看来,我怎么觉得连你的想法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呢。”李韵支着下颌,朝他眨眨眼,“师弟啊,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一切都已成定局。
“总之,要说他投机取巧,也算是吧,但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智取,他要设下这样一盘棋局,想必也花了不少时间,耗费了不少精力。如何比不过那些只知一味做事的人?”
王儒问道:“掌门师兄你觉得呢?”
陈寒云说:“你说得有些道理,那便将他留下吧。”
王儒很满意这个结果。
随即,众人又接着聊了些考核之中发生的事,对某些人的去留进行商榷,直至很晚才散去。
翌日,也就是考核第五日,时间如白驹过隙,众人的成绩终于要盖棺论定。
一想到秦若芙今日就要走了,赵老汉一家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姑奶奶,一路顺风。”
赵老汉两眼泪汪汪地送秦若芙出门,艰难地压下嘴角。
我哭了,我装的。
“行了别送了。”秦若芙难得给了他好脸色看,“万一你再摔哪了,只怕你还没给我上香,我倒要给你上香了。”
听听,姑奶奶临走还在关心他的身体,多善良。
村口的集合处,众人一个不少地到了,翘首以盼王儒宣布考核结果。
若按以往的规矩,王儒会将合格者的成绩与名次一一念出,再挑出最优异的一组作为例子单独表扬,从而引出考核的意义,启迪众人。
然而这次考核总归是不光彩的,先不说赌场出千被扒,他们灵霄宗没少被诟病。榜首的两位全都是靠着出人意料的手段才得来的五帝钱,不好作为楷模教育新弟子,反而是作为反面教材绰绰有余。
本质上两人都不合格,然而出于某些原因,两人都被破格录取。
此外,第一组与第二组相差了足足四十六枚五帝钱,如此巨大的差距一旦公布出来,必然会引发众议,为了少生事端,经过商议,灵霄宗决定不公布众人的排名与成绩,只公布淘汰者名单。
统共五十八人,最终淘汰十一人。
王儒将陈寒云绣的帕子分发给新弟子,听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对手中别致的丑东西发表抗议。
有人道:“这上头绣的是什么东西啊?白白的不会是仙鹤吧?谁家鹤长这么肥?”
又有人道:“我这个是蝴蝶吗?蝶翼一个大一个小,也是挺幽默的。”
还有人道:“我为什么要用这么丑的帕子,这也是灵霄宗对我的考验吗?”
王儒以拳抵唇,咳了几声,打断他们,“这是掌门送你们的入门礼,是掌门亲自绣的哦。”
众人傻眼了。
看见他们脸色骤变,王儒觉得还挺好玩的。不过眼下还有正事,他从乾坤袋里拿出弟子服与刻有“灵霄宗”三字的玉腰牌,分于众人。
“恭喜你们,此后往后,便是我灵霄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