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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开始吧。”

    这第一局,名叫“猜丁壳”。

    论起规则,和喝酒划拳差不多,不过不喊什么五魁首六六六,也不喊老虎棒子虫子鸡,喊的是“石头剪子布”。

    听着新奇,实际上也就那样,对张富贵来说是小意思,他平时就没少跟人喝酒划拳,所以上手极快,唯一的问题是他用不了左手,只能用右手。

    两人边喊边出招,第一把,沈寂出布,张富贵出石头,张富贵输。

    第二把,沈寂出了石头,张富贵出剪刀,张富贵又输。

    第三把,双方皆出剪刀,平局。

    ……

    总共七把,最后沈寂赢四把,平两把,张富贵只赢一把。

    看着沈寂轻松胜下第一局,张富贵心里火急火燎,他就奇了他妈了个怪了,这么简单的游戏,沈寂怎么老赢?莫非是他不擅“猜丁壳”?可是不该啊,这又不是多难。

    大概是他出门没撕黄历,今天运气背。

    “再来!”张富贵怒吼一声。

    第二局,王儒招来身后那位灵霄宗弟子,站在他们面前。

    “依你要求,我找来了一位你们素未谋面过的弟子,年龄在六十岁以下,按照规则,你二人各有六次询问机会,只能问关于他本人的问题,缩减年龄范围的问题也不可直接问。问完后须推测出他的正确年龄,写在纸上交给我。”

    张富贵向来看人很准,一眼判断出此人三十多岁,只是具体多少,还得推敲。

    而那厢,沈寂却在纸上不紧不慢写下一连串小字,撕成六份,一一询问那人,“你的年龄可有在这张纸上?”

    那人摇头又点头。

    看到这一幕,张富贵开始担心沈寂玩赖的。他偷偷瞥了几眼那些纸,却见上面写的全是数,从一至六十都出现过,打乱分散,十分莫名。

    在他看来,这么询问根本不会有结果,问了也是白问,搞不懂沈寂此举的意义何在。

    见王儒也没说什么,张富贵只好暂时收心,绞尽脑汁思考自己该问什么问题。

    犹犹豫豫大半天,问了几个好似无关痛痒的问题,才写下一个数。而沈寂早就写好交上去了,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等他。

    王儒拿着两份答案,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沈寂,宣布张富贵答错了。

    这结果犹如晴天霹雳,令张富贵难以接受。

    他扯嗓子嚷嚷,“不对,你肯定作弊了,我不信你猜的这么准。”

    沈寂微微一笑,怼他,“饭能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证据么?”

    “证据……就是那些纸!”

    沈寂歪歪脑袋,“纸上可没有写详细的某一个数,你若说我作弊,就请说说我是怎样作弊的。”

    张富贵说不出来。但他就是觉得,沈寂作弊了!凭他多年出老千的经验!

    周围的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乱糟糟地起哄道:“富贵儿,输就输了吧,莫要搞得臊皮哦。”

    这些嘲笑声异常扎耳,同时也把张富贵沉寂多年的胜负欲勾出来了,他神色有些狰狞,好似回归了当年沉迷赌博的疯狂模样,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再让老子听见声,不把他打出屎来算他夹得紧!”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寂。

    沈寂正抬手理着领口与衣袖,末了才从容不迫地望着他,“还要赌第三局吗?”

    “赌!”此刻已经无关赌约了,他就不信了,他的运气能背到一局也不赢?

    轮到第三局,两人面前各自摆了一副牌九。

    他们需要从中抽出一张,记住点数,再由王儒放回去打乱,将牌全部倒扣在桌面。然后他们逐一触摸牌面,来断定是否是自己选中的那张,谁更快把它挑出来,谁就是赢家。

    这一局有巧可取,牌九共三十二张,分为宫、点、幺三种牌。其中宫牌幺牌每块两张,共二十二张,剩下点牌每块单张,共十张。倘若摸到单张牌,就不必纠结二选一,会大大缩短挑牌时间。

    当然,这里有运气成分在。两人赌的就是这份运究竟站在谁那边。

    而除去运气,张富贵自认有十足的优势。他的优势就在于他自小喜好牌九,也最擅牌九,几十年的经验在那里放着,点数稍微一摸便能摸出来,绝对要比沈寂这个毛头小子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