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立刻就想拉着沈寂脚底抹油,火速逃离这个吃人窟。
“你要干什么?”沈寂看他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什么。
“门口有人守着,我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跑。”
闻言,沈寂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跑?为什么要跑?”
祖安大惊,“难道少爷你还想留在这里?那不是绵羊进狼窝,自寻绝路了嘛?”
“我当然不会留在这里。”沈寂哂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薄唇边扬起的那抹微笑看得祖安毛骨悚然。
“因为要留下的,是你。”
时间回到现在,张富贵听出沈寂有退缩之意,忙劝道:“嗐,没事,头几回你不必做闲家,只管跟着别人下注就行了。”
他把沈寂推搡到一桌热火朝天的赌局上,只见一人正在桌后摇骰子,就那架势,像是能把骰子摇成齑粉。
在张富贵的授意下,沈寂把一枚五帝钱押在了桌布上的“大”字。
随着周围呼声越来越高,骰盅落下,一掀开,两个五点,一个六点。
“大!”押大的人欢呼起来。
张富贵连本带利还给沈寂两枚五帝钱,“怎么样,这钱不就到手了?”
“还是张大哥厉害。”沈寂目放光彩,似乎已经意动。
张富贵摆手一笑,深藏功与名。
“来,再试试看吧。”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头回赢钱的信心,沈寂终于敢下注了,紧接着一连三把,把把押中。
张富贵笑容满面,夸他道:“沈兄弟厉害啊,运气这么好。”
沈寂一面说着“过奖”,一面还要去押下一把,明显是玩得有点上瘾。
张富贵知道时机到了,忽然拦下他,有意无意道,“要不这次咱们多押几枚,每次都只放一枚也太少了,你看看旁边的兄弟,他们最少也要押三枚,赢一把可就是六枚,抵你赢上三把了。”
沈寂迟疑了一下,张富贵见缝插针,“输了也不要紧,咱们前面不是已经赢了四枚五帝钱,早赚回本了。”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五帝钱,沈寂终于下定决心,“好。”
他守在桌前等骰盅打开,张富贵在背后不动声色地给摇骰子的人递了个眼色。
随着沈寂一声“大”落下,骰盅打开,一二三点赫然在目,庄家喝道:“小!”
张富贵压下嘴角得意的笑,见机安慰道:“沈兄弟别恼,这就是一时运气不好,咱们再来一把……”
沈寂压根没有理他,眉头拧起,直接拿出三枚五帝钱竟是又准备下注。
如此上道,直接把张富贵劝慰的话堵了回去。
张富贵咋舌,却也见怪不怪。这小子看上去谨慎,轻易不好赌,可真要赌起来也和那些疯狂的赌徒没差别,说一不二,死磕到底。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那里从中指到小指,已经齐齐断了三根。当年他在益州的赌坊里日日鬼混,如果不是灵霄宗里的仙长路过救了他,怕是人都得死外面,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
这一屋子的赌徒,比起他当年可都差远了。
不过他早就金盆洗手,彻底戒赌了。开这赌坊也是灵霄宗的授意,不过是为了帮着筛人,顺便用惨痛的教训来告诫这群弟子没事少赌,人生的捷径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沈寂在赌桌上连输两把,脸色不免难看,转身就走。张富贵以为他是不想玩了,正打算招呼人拦着,却见他是去隔壁玩呼卢了。
他陆续玩了个遍,却也输了个遍,直到把所有五帝钱都败空。
张富贵见状,倏尔就放松了,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心想,这少年不过如此。
“张大哥。”沈寂眸色沉沉,领着祖安走过来,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张富贵瞅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语气也变得居高临下,轻蔑无比,“你的钱输没了吧?怎么?想找我借钱?抱歉,本赌坊概不借贷。”
沈寂僵住,脸色一番变幻,又急又躁,“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不跟你借钱,我把我的家仆抵在你这,再让我玩一把,一把就行。”
张富贵瞥了眼祖安,见他年纪轻轻,像是个能干活的。加上有意想要多挫挫沈寂的少年锐气,叫沈寂吃吃苦头,于是故意勉为其难道:“好吧,最后一把了。”
不出所料,这一把,沈寂仍是铩羽而归。
“咣”,他猛地一捶桌,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
“哎哎,我这桌子捶坏了要赔钱的。”张富贵一抬手,几个短打布衫的汉子刹那围上去,以防沈寂脾气上起来了闹事。
“等着,我会回来的。”沈寂撂下狠话。
“下次再来,这入坊的本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