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背负了太多,灵霄宗若是没了他,高低得散。
“唉,回去还得把慕容师侄的相关文册整理出来交给那位姑娘。累啊……”
翌日,随着清晨的光透入窗缝,忙碌了一夜的王师傅准备下山看看。
先交代完弟子本峰事宜,他御剑来到了牛粪村,隐去气息,找到秦若芙所在的农户家。
这会正是巳时,春日太阳照得人暖烘烘的,秦若芙躺在院中新编的藤床上晒太阳。
院子里赵老汉一家正张罗着给她的藤床外围装上一层轻纱帘幕,毕竟这时节小飞虫也不少,可不能让他们的姑奶奶遭罪了。
“姑奶奶你看纱帘挂这边怎么样?”
“可以。”秦若芙眯着眸子,“装完帘幕就去歇歇吧。”
“哎,谢谢姑奶奶。”
“然后下午再把西面那间屋拆了重砌。”
西面的屋就是赵老汉女儿原来的屋,他有点不情不愿的,“那屋平常都没有人住。”
“怎么?你女儿不回娘家?回了娘家住哪?”
赵老汉哑口无言。
“废话少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是是。”赵老汉不敢顶嘴了。他转身忙活,一扭头看见个大活人出现在院子里,吓得一激灵,人差点都过去了。
“哎哟我嘞个亲娘哟,王仙师你在这搞啥子,差点吓死我了。”见是王儒,这才缓过劲来。
“我来给你姑奶奶送点东西。”王儒说。
他走到秦若芙藤床边,客气地喊了句“秦小友”,待秦若芙应了声,这才把整理好的文册拿出来。
思雨先一步接过,放在藤床边上,秦若芙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起来。
“我已遵守与小友的约定,就不多留了。”
“等等。”秦若芙喊住他,“你能同我说说他吗?”
“慕容师侄?”
也唯有此时,王儒才看见秦若芙冷冰冰的小脸上多添了几分神采,有了些少女羞意,恰似一朵粉莲含苞盛放。
“对,他是否有意中人?”
“这倒是没听说。师侄独来独往惯了,我从没见他和哪个女子走得近。”
“不过,”王儒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小友知道无情道吗?”
“无情道?”秦若芙微微蹙眉,王儒看她样子,似乎并非一无所知,不免对少女的见识感到讶异。
秦若芙:“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他是修无情道的吧?”
“是。”王儒忍不住搓了搓手,“如果小友你有意和慕容师侄结为道侣,那还是再思量思量吧,修无情道者,断情绝爱,太上忘情,其中更有极端者,弑道侣以证道心。
虽然慕容师侄倒不至于变成后者,但他对待感情之事素来淡薄,只醉心于修炼,未必会成为小友心仪的,可托付终身的人。”
秦若芙闻言,黛眉微扬,“总觉得你这话也对其他人说过,他那般俊朗的人,应该会有不少女子喜欢吧。”
“不瞒小友,确实如此。”
秦若芙轻笑了一下,那笑说不出是什么意味,但王儒总觉得把话的越说明白,反而越发勾起了对方的兴趣。
“无情道是么?”秦若芙歪歪脑袋,“想不到他修的竟是这种虚伪的东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为情困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可别连自己也一起骗了。”
听着这句略带嘲讽的话,王儒不敢吱声,他可是亲眼见过掌门师兄修的无情道,只能说确实和无情挂不上钩。
“不过没关系,遇上本小姐,他定会摒弃无情道,改修他道的。”秦若芙轻飘飘道。
王儒没由来的为慕容朔感到了一阵危机感,同时也对秦若芙的自信无话可说。
他倒不是觉得慕容朔一定会喜欢上她,只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眼前的少女对于想要的东西定会不择手段去得到,届时也不知慕容朔能不能招架得住。
两人又聊了半日有关慕容朔的话题,直到秦若芙满意了,才终于放他离开。
王儒继续在村子里暗中观察,考核共五天,此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一如他所料,众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发现了这个村子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们灵霄宗设下的最大陷阱——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