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秩从外面挤进来。

    洗手间面积不大，容纳两人有点勉强，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稍微伸胳膊抬腿可能都会碰到另一个人。

    一种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萧晟云没转身，他透过镜子能看到周秩，他已经穿带整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可惜凌乱的头发破坏了全身的形象。

    周秩在萧晟云身后，越过他的肩膀拿起杯子和牙刷，牙膏是共用一管的。

    萧晟云迅速刷完牙，又抹了把脸，他打定主意要开启冷战。

    这个方法很幼稚，冷战并不能解决问题，只能加剧矛盾，可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周秩那双嘴像个闭死的蚌壳，他脸从哪开始撬都不知道。

    周秩的速度很快，在这种慌忙的时候，他甚至还简单用水把凌乱的头发压下去了。

    两人匆匆去往车站。

    这次的祷告比上次简单地多，只是简单唱了颂词，然后神使开始发表长篇大论地演讲，核心内容是大概是新市民来这里已经三天，差不多适应这里的环境，该出去找工作干了。

    好一个PUA大师。

    这座城市有一套自己的运行体系，而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庞大城市机器中的一颗螺丝钉。

    说是工作，但城市里没有多少能去的地方。

    格斗场、养殖场、实验区。

    实验区不是找工作人员，而是找所谓的志愿者。

    “你要去哪里？”人群开始退场，两人走在最后面，周秩转头问道。

    “格斗场。”萧晟云觉得自己一定错过了某些信息，他要搞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次养殖场的人不是留下了联系方式，不去那里调查一番？”

    “可是格斗场不是要求两三人组队？”这是想把自己支开吗，对方越遮掩，萧晟云越觉得有问题。

    “这不是必要条件，我一个人对三个人也没问题。”周秩说。

    “好吧，那我去养殖场看看。”

    萧晟云答应了，当然只是表面上这俩地方离得不远，他可以暗中去看。

    从教堂出来，萧晟云乘车来到养殖场，除了他以外，还有少数污染者也想碰碰运气。

    他时间很紧，或者说，他迫不及待想要打探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然后把这里掀翻。

    这座城市就像个封闭的培养皿，充满着腐烂、血腥的气味，所有人在里面厮杀，所有人都没见过真正的天空。

    他来到养殖场门口，这里防守极其严密，穿黑色制服的守卫站在金属门前，不远处，停着一排大型货车。

    货车是上次在养殖场见到的那种。

    “这养殖场是养什么的，总不能是养猪养牛的吧？”

    “不知道。妈的，都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还得工作。”

    没人想到污染物能被豢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污染物就是突然出现的怪物，这东西怎么像鸡鸭猪牛一样被人养着。

    没过多久，一名工作人员出来。

    他穿着严严实实的银色防护服，等走出大门，确认门已经关好，才小心翼翼取下面罩。

    “我叫纪万，是这家养殖场的生产部主管。你们都是这座城市的新市民，想要在这座城市生活，就像外面一样需要工作。养殖场工作强度不大，入职之后每天能拿到三瓶营养液，工资在月底结算。只要你们能实习满一周，就能成为正式员工了。”

    纪万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工资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瓶营养液。

    “主管大人，请问入职标准是什么？”有人问道。

    如果这里待遇这么好，那怎么会有人去格斗场拼命，老板化的饼越大越要谨慎。

    “这个要根据你们实习期的表现，但真正决定你们能否入职的只有一条标准，至于标准是什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从明天起你们就可以正式上岗了，在实习期的这一周，必须要在厂里生活，你们今天可以先回家收拾一些生活用品。”

    招员工却连入职标准都不透露，什么奇怪的招聘方式。

    虽然纪万神神秘秘的样子令人恼火，但是他画的饼还是很诱人的。

    萧晟云本来想找那天给自己金属徽章的人，但既然能从正常渠道入职，就暂时不耗费时间了。

    现在时间还早，他正好把汪檀上次借给他的卡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