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昨晚他睡得很舒服，倦意褪去后身体难得舒展开，他在清晨的阳光下揉了揉眼睛。
现在是上午十点，身边没有人，枕头上留着一张纸条—去格斗场。
第一个字写得有些乱，周秩应该写完后才意识到这是留言，写得太抽象别人看不懂，后面的几个字写得很工整。
萧晟云第一反应是担心，但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个战五渣，比起污染物，周秩的天赋对大多数污染者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只是莫名其妙有被丢下的感觉。
啧，不爽。
他木着脸刷完牙，敲了敲隔壁的门。
范化成应该很早就醒了，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他们昨晚初步建立起合作关系，但出于谨慎，范化成还是没有暴露队友。
“萧哥，早，需要我做什么？”范化成对于合作接受良好，他现在不能在外面晃，要收集信息全靠萧晟云。
“这个之后再说。”萧晟云来这里只是确保他不会乖乖跑出去，现在他自己都是一团乱麻，也没什么任务。
好在范化成已经习惯打辅助，没在多说什么。
他前天约了汪檀，两人在工业区和商业街之间的一片密林中见面，等到十二点，汪檀才匆忙赶到。
她应该工作完，身上穿着里面的统一制服，头发高高扎起。
“多谢您的药，我母亲的病好了很多。”汪檀今天似乎很高兴。
原本应该是挺正常，但经过范化成的话，这就显得很奇怪。
这里没有医院，普通人怎么生孩子？工业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被污染吗？
于是萧晟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会的，但我们会定期服用药物，以前大概十几岁就会变成那些大人的样子，但最近药的功效好些了一些。”汪檀含糊地说。
那就说明近期这所城市和外界一直有联系，不过这些人连拮抗剂都能搞到手？
城主养的东西还挺多，这所城市既有普通人，也有污染者，甚至还有污染物。
“那些药你能拿到多少？”
“每个月三支。”
有点少。
萧晟云又问了一些工业区的布局情况，汪檀一一说明，甚至直接手绘了一幅平面图。
他原本还以为会有一番波折，结果对方坦率地不可思议。
“你就不怕我会对这里做一些不利的事？”他挑了下眉，疑惑地问道。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吗？你是从外面来得，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外面的世界。”汪檀说。
这座城市是一个封闭的笼子，本地的居民从小就接受神使的教诲，外面的人来了也要到山顶的城堡走一圈，精神控制和污染，高墙上的守卫和防护网，将这座城里的所有人困住。
可是汪檀不同，她的母亲或者说是养母是从城市创建之初就留下来的人，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就像一群行尸走肉中突然出现一个清醒的人。
她不敢告诉别人。而外来者的出现，带给了汪檀一丝希望。
工业区不仅有拮抗剂还有营养液，这正是萧晟云所需的东西。
他用外面的药品和生活用品与汪檀交易，对方爽快答应了。
格斗区看过了，工业区有什么？
萧晟云决定跟随汪檀进去，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工厂劳动，基本上没有太多人。
工业区的工厂生产各种商品，有些放在商业街售卖，因为城市里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还有些商品会被送出城，交易其他的东西。
这里的普通人没有接受过教育，等他们长大一些，就会被送往流水线，经历每天十二小时的劳作。
这像是恐怖的循环。
普通人没有选择，只能去流水线，因为不工作就没有食物。
污染者被迫去格斗场，换取营养液。
污染物被豢养，成为制作营养液的原料。
每一个循环都成立，但这里众生平等，哪一类都活得很痛苦。
要真的矮个里挑高个，那么还是污染者生活得稍微好一些。
萧晟云甚至怀疑城市是不是以怨气为食，所以才创造出这么一个充斥着痛苦的城市。
萧晟云跟着汪檀进了工业区，汪檀将自己的卡给了他，可以直接去自助售卖机买营养液，而她自己则匆匆返回工作岗位，因为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张卡和外面的卡是不同货币，卡里有两千多，但一瓶营养液要三十。
而这两千多是汪檀工作十几年的积蓄。
每天十二个小时。
萧晟云一口气买了十瓶，分给周秩和范化成。
五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