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对面的门也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出来,他大概四十来岁,脸庞宽阔,线条分明,身材也极为健壮挺拔,有一种如山般的厚重感。
在这种地方,自然不会像普通邻居一样打招呼,男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下了楼。
“他似乎不一样。”萧晟云能察觉到对方的污染值并不高,身上没有明显的畸变,而且污染者大多意识混乱,眼睛浑浊,不会有那样锋利的眼神。
“应该是行动处或者军方的人。”周秩猜测。
这样一个大型城池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当地政府一定会有所察觉,这对两人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城里上千污染者,哪怕他们杀了城主后续工作也难以收尾。他们可以先探明男人的身份,确认之后再尝试联手。
这座城市似乎所有的交通都依照公交车,他们来到住宅区门口,不远处有一个类似公交站的建筑,公交站牌上写了一些站点名。
幸福小区—商业街—工业区—养殖区—格斗场—实验区—教堂—
站牌的最后戛然而止,本应写终点站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一片空白。
整个城市似乎只有这一趟公交车,早上七点发车,大约两小时一趟。
“我们来晚了,下一趟车大概半小时后。”萧晟云坐在椅子上,周秩在不远处,似乎在研究路边绿化带里的植物。
虽然两人现在也算是交过底牌,但还是掺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点东西让萧晟云有些烦躁。
头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毕竟他现在处理不了造成这种情绪的“源头”。
周秩昨天洗了头发,他的发质有些软,干了之后就蓬起来,看着软乎乎的。
一片叶子落在头发上,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轻轻摇晃。
萧晟云的视线也跟着轻轻摇晃。
过了几分钟,周秩走回来,手里拿着两颗草。
“这里的植物也有轻微污染痕迹,”
“植物也会被污染吗?”萧晟云一愣,这个问题有点傻,但以前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会,但污染程度没有人和动物那么深,可能是它们没有神经系统,不过我对这个领域研究不深,变异植物目前杀伤力较小,多用于提取药物成分。”
周秩一本正经解释,他没注意到头上的那片叶子。
他说什么萧晟云没注意,植物很弱,也不好吃,可以提取出哪些物质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觉得那片陷在发丝中的叶子很可爱,于是顺从内心,将叶子从黑色发丝间拿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周秩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住了。
萧晟云将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拿下来他觉得这片叶子又不可爱了,而且他发现对方发丝里有一些白发。
这个发现又让他感到一丝伤心。
人类太脆弱了。
“你又在想什么?”周秩觉得观察萧晟云这个课题太难了,他本来就不善于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情感,比起这些更喜欢和那些试剂与数据待在一起,而且非人类的脑回路和人类又不一样,所以他直接问了。
反正对方问什么答什么。
“在想你还能活多久。”萧晟云坦诚地说“你有白色的头发。”
莫名其妙被下达死亡通知的某人:“?”
不过和污染物比起来,他确实没那么能活。
“有白发不代表要死了,我尽量活长一点。”至少比那些把头发掉满实验室的研究员好。
“可是最多也就五六十年,那也很短。”萧晟云掰着指头数了数。
也只有在这时他才意识到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不同。
拯救周秩的是即使到来的公交车,车的司机似乎也是人类,只是似乎,萧晟云上了车才看到他身下长了八条腿,这些腿搭在方向盘上。
这算是用脚开车吗?
“上车先刷卡。”司机喊到。
萧晟云手里只有一张卡,昨天那个管理员给的,他尝试刷了一下。
“进去。”司机挥了一下触手。
周秩也刷完卡坐下。
车上椅子很紧凑,两个身材标准的男人坐在一起,几乎是紧贴着。
这车里的乘客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整个车厢弥漫着浑浊的臭味。
萧晟云吸了吸鼻子,他的嗅觉很灵敏,这使得那些并不明显的气味成为了一种折磨,但周秩很好闻,很好闻不是说他身上有多么香,而是十分清爽的气味。
他打开窗户,外面吹来的风使鼻子好受了一些。
车里还有其他乘客,两人也没有聊天,只是静静贴在一起。
萧晟云还想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