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秦年的崇拜和鼓励将他散落一地的尊严捡了回来。
他们都是在最底层的人,寻求的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秦年从外面拿回书籍、零食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是司时唯一接触外界的渠道。
但当意识离开囚笼,□□仍在其中时,会被这种错位感磨得遍体鳞伤。
秦年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软了,他对老板交代的任务愈加不满,他无法心安理得伤害别人。
他想带司时离开,但没能成功。
秦年被关了起来,老板或许是念旧情,没对司时做出任何惩罚。
司时觉得自己害了秦年。
他让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知道了外面的世界。
当他得知秦年逃跑时被击毙后,大脑一片空白。
秦年用死亡为代价得到了自由。
这栋房子里又剩下他一人。
复仇。
杀了那个男人,这是他给自己找到的活下去的理由
那个人上了年纪,开始寻找长生的方法,司时也就是借此机会接触到了任间的组织。
那是个他难以想象的世界。
他懂得越来越多,复仇的火越烧越旺,直到有一天任间私下来找他,说希望他配合完成实验。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眼中的意志。我需要一个足够坚韧的试验品。”
被带到实验室,司时看到了任间身边的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痛。
好痛。
他一般的身体被切掉,强行和鱼尾接在一起。
剧烈的疼痛夹杂着从尾椎处传来的酥麻持续了半年年的时间,司时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美丽。
他有了第三个名字,40号实验体—司时。
那个面具人似乎是任间的心腹,每过几天就会来看一次司时的情况。
可是司时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毕竟自己这条鱼尾也是拜他所赐。
那人每次检查完后不会离开,而是在水箱前多留半个小时。
一开始司时被他的眼神盯的不自在,后来就随他去了。
他满脑子都想着复仇。
任间答应让他完成一次任务,就让他得偿所愿。
很快。
很快就好了。
他泡在水里,心中的火焰愈发灼热。
他不仅要杀了那个男人,也要杀了任间。
当他得知任间想要让他用歌声迷惑那个人时,他知道时机到了
所有人一起陪我下地狱吧!
司时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水缸中,秦年的整张脸贴在玻璃上。
他摆动了一下尾巴,尾巴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得知司时的情况后,行动处特意找了一个能治疗污染物的觉醒者,那个觉醒者大喜过望,这么多年,自己的天赋终于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你醒了,尾巴还痛不痛?”秦年眨着那双褐色的眼睛,像个小狗一样,让司时想到曾经自己读诗时,对方也是这样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痛了。”他又摆动了一下尾巴,溅出一些水花打湿了秦年的头发和脸。
“你别生我气,对不起。”秦年下意识道歉。
“我没生气。”司时反驳道。
“你有!”
“我没有!”
哗—
一捧水又迎头泼上,秦年擦了擦水淋淋的脸,望着司时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