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间向右偏了一下身体,子弹刚好擦着他的肩过去。
怎么会?
秦年的手臂被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他迅速又打出一枪,子弹这次射到了任间的左肩。
任间冲到他面前,直接将秦年踢倒在地。
“本来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不必了。”
任间的手心出现一个小口,像是什么东西的嘴巴,里面还有牙齿,这就是他的天赋—吞噬。
任间可以吞噬别人的天赋,但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而且吞噬的下一个天赋会将上一种覆盖。
刚刚躲过子弹使用的就是他上次吞噬的天赋—预知,可以预测致命的危险,如果不是只能使用一种,他也不至于让秦年活着。
秦年脸上的面具已经被击飞,那只长着牙齿的手靠近他的额头,他奋力挣扎,但被人卡着脖子按在地上。
就像他在花园里数次逃跑的结局一样。
可是,现在还不能死,他欠那个人的还没还完。
秦年一口咬在任间的手腕上,就像一只鬣狗,或许他本来就是。
两人扭打成一团,他们的天赋都不是攻击型的,于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战斗方式—肉搏。
而萧晟云混在一群污染者里面,和守卫们的战斗接近尾声。
和上次打团不同,上次周秩想让污染物自相残杀,削弱了地方不少,这次自己的队友全是只会嗷嗷叫的傻子,司时能控制这些污染者,但不能全部发挥出他们的实力,就像操控木偶,有人能够让木偶演戏,有人只能让木偶动一动。
那些被控制的污染者很快被斩杀。
萧晟云只能独自和十几名觉醒者战斗。
负责防御的那人死后,战局方便了很多,他穿梭在人群。
力量消耗量太多,每一寸皮肤和骨骼都在宣告着疲惫。
这次的战局比上次还糟糕,这里没有污染物让他吃,人类体内的源质含量就像蚊子肉一样。
萧晟云躲过敌人的几发子弹,退到一群污染者身后,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那是一具尸体。
此时尸体上有个污染物,是那颗无瞳的眼球,它的主人死了,它从主人的眼眶中脱离。
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在这种情况下,这东西就像块塞牙缝的小糕点一样。
有用,但不多。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眼球转了转。
如果,将这东西按到自己眼睛里……
一丝荒谬的念头从萧晟云心中升起,在观看那场表演之前,污染物在他眼中就是食物,可现在,如果能将污染物按到身上,就能运用他们的能力。
用完后还能直接吃掉。
先用再吃。
眼球蹦蹦跳跳的,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就被一根触手缠住。
萧晟云直接把这东西放在眼眶里。
甚至两者同为污染物,根据相似相溶原理,他适应的速度比污染者更快。
视野变得更清晰了,或者说更慢了。
眼前所有人的攻击都被放缓,他几乎可以看清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
在一片混乱中,看不见的丝线穿过攻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守卫们的身后。
然后,一击毙命。
有了这种相当于开挂的金牌辅助,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变为简单模式。
除了,在第12次把即将掉出眼眶的眼珠子按回去之后,萧晟云有点没耐心了,
污染物终究是和这具身体并不相配,除非他变回原型。
在挨了不知道多少拳之后,秦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眼睛也被打了,视线有些模糊。
任间的手臂卡在他身上,他偏过头,三米之外有一把枪。
秦年抬脚踹向任间被后者轻易躲过,但他趁这个间隙起身,朝着枪跑去。
倏—
背后有东西袭来,但他已经来不及躲了。
那把匕首没有穿透他的胸膛,而是被人拦下了。
司时杀了那个“巨力”觉醒者,不过尾巴里的骨头应该是全碎了,他忍着剧痛爬上岸,刚好看到任间手持匕首像秦年捅去。
司时一头撞在任间身上,匕首飞了出去。
“你—”秦年看着几乎满身是血的人鱼,愣在了原地。
“杀了他!”人鱼的声音不再是清冽动听的,而是充满着嘶哑与痛苦。
秦年拿起刚才被扔的匕首,直接刺向任间的胸膛。
死了。
一切的噩梦在此刻烟消云散。
“秦年,是你吗?”司时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对不起,对不起。”秦年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他不敢看对方那条伤痕累累的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