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晟云也顺势下楼,脑中恍惚沉思着。
像这两起事件显然是背后有人控制,污染物出手的时间地点都是精心安排的,所以他一开始的思维是往觉醒者身上想,而不是想到是污染物。
既然刚才那个人杀人是一时兴起,那么这个操纵者应该是在顶楼的水池中。
他只要找到是谁同时参加了这一天晚上的宴会和顶楼的泳池活动就可以,而且这两处地点都需要身份卡才能进去,酒店的后台必然有人员出入的数据。
正当萧晟云找到思路时,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下意识躲开。
那天晚上盘查的觉醒者正举着手,他有些尴尬的将手放下来:“先生,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此次刺杀事件发生时您和死者距离较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你们这安保怎么做的,连着两次在聚会的时候死人,这次那子弹都快擦着我耳朵过去了!”萧晟云骂道。
对方有些尴尬,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后就离开了。
……
七点
萧晟云按照秦年所指的地方准时到达。
这里是一个小储藏室,堆叠着餐盘和酒具,似乎很久都没人来这里,上面落了一层灰。
对方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窗台上,手里无聊地转着那个面具。
“不用担心,那些人都被甩开了,虽然是帮他们做事,但我在组织里面还是有点地位的。”
萧晟云点点头,这点他相信,这人的能力太超模了,随便到哪里都得当个组织供着。
“你是官方派来的?”
“没错。”
“有什么证据?”
没有,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没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连手机都换了新的,可惜手机也没信号。
“算了,我开个玩笑。你们要想除掉组织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当然,我有个条件,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秦年自顾自说着,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突然被注入意识的木偶,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陌生惶恐。
但提到那个人时,他的语调中有种别样的温柔。
“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他的姓名。”
萧晟云觉得自己可能知道这人想要找谁了。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的相貌。”
秦年的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随着记忆的回归,他原本的性格似乎也在回复,逐渐接近回忆中狡黠的样子,而不在是前不久那个精致的人偶。
“他长得很白,黑色眼睛,脸的右边有这么长的伤疤。”
他比划一个小拇指的长度。萧晟云有些头疼,这描述有点过于抽象,但当秦年指着自己侧脸的某个位置,他忽然想到司时的那道纹身。
不过这两人要是认识的话总不能双双失忆吧。
“你是怎么成为觉醒者的?”萧晟云问道。
秦年沉默几秒,然后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他出生在一个极其贫困的家庭,出生后不久父亲离世,母亲在他八岁那年扔下他离开。
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饱一顿饿一顿,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去偷、去抢,不管怎么样只要吃饱饭就行。
后来他加入当地的一个帮派,秦年脑子好使,而且他够狠,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也不在乎后果。
靠着这种心态,他为帮派赚了不少钱,很快混成了老大的心腹。
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一位老板,老板不要钱,要了其他的。
他背叛了前上司,用那个帮派的所有人为筹码加入了新公司,至于前同事们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秦年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人,像年幼时在垃圾桶边上常见的那条狗,做事不计后果,不择手段,他想要的很多,以前想要口饭,后来想要金钱地位。
他会一直追逐这些东西,直到那一天像那条狗一样被打断腿,这颗贪婪的心才能停下。
直到遇见一个人,他的生命开始转折。
他开始学会自由与尊严,开始学会反抗命运。
但失败了,他也成为了那些实验品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