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了吗?”
小和子微妙一顿,“贵人便是去见祁国太子的,若说见着谁……只碰见了个疯妇。”
松竹心猛地下沉,但凡和虞少安沾边那准没什么好事儿。
小和子见松竹面色难看,斟酌片刻后开口宽慰,“不过贵人并未受什么影响,你大可放心。”
松竹能放得下心才怪,他心焦问道,“什么疯妇?她可曾说了些什么?”
松竹被关押在永巷,并不清楚地牢是何情形,但他知道文宣帝和王后身边亲近的仆役除了就地斩杀的,剩下的都被关进了地牢。
只是不知道都还有谁活着。
小和子不解这些问题松竹为何不直接去问鹤兰之,现下见他如此,小和子反而不敢贸然开口,只打哈哈含混道,“具体是谁这我也不清楚,关进地牢里的人都被折磨得神智不清醒,疯言疯语,作不得真。”
松竹暗道这小太监嘴可真严,不过他也不能逼迫小和子开口,既然问不出此事那便算了。
松竹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那太子呢?总归见到人了吧。”
这算个什么问法,是想听好话还是想听点别的?
小和子只觉着松竹好像处处在给他挖坑,他琢磨了一下才道,“人确是见到了,只不过祁国太子从前是养尊处优的天潢贵胄,如今一朝沦为阶下囚,想来心里也不是滋味。”
松竹目露讥讽,虞少安过得不好,那肯定就变着法儿的给鹤兰之添恶心了。
“他又说什么了?”
松竹语气很差,“不会关进地牢里还不消停吧?”
小和子略略吃了一惊,“这,这。其实也未曾……”
“你不必瞒我,太子什么样我是清楚的。”其他的人都无甚所谓,松竹不想在虞少安身上来回打哑谜,“从前在祁王宫时便没几句好话,我不信现在到了地牢本性便能改了。”
小和子听得不由得不动声色朝松竹侧身,鹤兰之和虞少安从前的恩怨,想必顾辞明应当很有兴趣知道。
“其实的确并未说过什么要紧之事。”小和子思忖道,“祁国太子只说想念贵人,想叫贵人陪他。”
“哈。”松竹气得发笑,“这都什么时候,他还有心思提这些?看来在地牢里过得还是舒坦。”
以为现在演戏,还有那捧场的听众他意有所指一分,便有人任他取予一分吗?
这是气话,虞少安那样谁看了都不能说一句他过得舒坦。
松竹缓了口气让自己冷静,随后他对小和子扬起个笑,目光看着很是真诚,“还要多谢公公,事务繁忙,还愿意同我说这些。”
小和子连道,“哪里,实在不足挂齿,只是。”
松竹洗耳恭听,“什么?”
“怎么觉着这祁国太子,同贵人关系有些生疏。”小和子试探道,“听闻贵人与太子自小一同长大,牢狱中祁国太子又称贵人哥哥,原以为二人该很是亲厚呢。”
这下松竹彻底被恶心到了,他瞬间就能想象出虞少安叫鹤兰之哥哥时的语气,他实在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矫揉造作之人。
松竹嗤笑一声,“亲厚未曾有过,暗害谋算倒是不少。”
小和子联想起乱得堪比麻绳的北襄国王室,“那贵人他——”
松竹不客气地直白道,“他若不乱缠着,国师便能真的贵了。”
三天两头被迫给一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人收拾烂摊子,还要听着众人的夹枪带棒,到底贵在何处?
小和子心里头拐了好几个弯弯绕绕,松竹觉着自己说了这些也差不多,便婉言开口,“国师身边无人伺候我不放心,便先进殿了。”
小和子立刻道,“这是自然,请。”
鹤兰之与虞少安关系其实并不好这件事,松竹一点都不介意从自己口中说出。
从前在祁王宫时松竹就常常忍不下去,若不是鹤兰之一直温言安抚,又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松竹真是要以下犯上一百回。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如今这里不是从前的祁国,是杀星降世暴君顾辞明占了这座都城,且明眼瞧着这暴君对国师别有优待。
那又为何还要处处顺着虞少安的意思来?松竹早就替鹤兰之觉得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