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

    鹤兰之一听顾辞明拿腔捏调地说话就浑身都不舒服,顾辞明也没理会鹤兰之现在什么感受,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下去,“那国师不如为朕预言,国君罪孽深重将有神怒,国将乱。”

    鹤兰之对顾辞明的唯恐天下不乱感到不能理解,听着顾辞明这话,他眉心忍不住一跳。

    顾辞明看向鹤兰之,见他神色都微动,当即便会意地拉长语调,“啊——是朕不妥帖了。”

    顾辞明扬声叫人,眼睛却一分都未转紧紧盯着鹤兰之的脸,“来人。”

    顾辞明声音还未落,陈内官便推开门恭敬等在门口,“陛下。”

    “去把文宣帝和王后葬了。”顾辞明轻飘飘开口,“葬完来和国师回话。”

    “是。”

    鹤兰之在这一瞬间竟也起了些复杂的心绪,人死如灯灭。

    “还有。”顾辞明瞥了一眼陈内官,“国师若想要出去走走,便来向朕只会一声。”

    陈内官消化了一下这话中的意思,紧接着弯腰应声,“奴才明白。”

    殿门重新被关上,顾辞明似笑非笑地问鹤兰之,“如此,朕可算是有诚意?”

    “国君上不敬神灵,下不悯众生,弑杀滥杀,引天地震怒。北襄国,将乱。”

    鹤兰之垂手端坐,“如此,陛下可还满意?”

    “满意。”

    顾辞明走上前,想勾住鹤兰之的白绫绕着玩,这次鹤兰之早有准备,抬手挡住了顾辞明的动作。

    顾辞明没想到鹤兰之会如此动作,他发出一声嗤笑,反手握住鹤兰之的手腕抬至两人中间,“朕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乖一点,好吗?”

    鹤兰之暗暗用力想挣开顾辞明的手,却听顾辞明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

    他细细捏了一下鹤兰之的手臂,鹤兰之脸色微变,紧接着就听顾辞明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玉佩的形状还是很好摸出来的,陈内官为鹤兰之准备的衣物都是仙气飘飘的素色广袖,顾辞明十分自然地直接擦过鹤兰之小臂的肌肤,将他袖袋内的玉佩勾了出来。

    不知是否是鹤兰之的错觉,被顾辞明碰过的地方都变得热度灼人。顾辞明拿起那枚玉佩直起身,鹤兰之战栗把手向后勉强撑住身体。

    顾辞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意味深长,“这是……国师你的?”

    鹤兰之肌肤微烫,他蹙紧眉,“你很喜欢对别人动手动脚。”

    顾辞明把手中玉佩翻了个面,勾着红绳把那枚晃悠的玉佩拎到鹤兰之面前。

    “国师很喜欢玉器。”

    “算不得喜欢,只是从小带在身上,习惯了而已。”

    鹤兰之不清楚顾辞明是否是看出了什么,不过既然顾辞明没有拆穿,那鹤兰之便也乐得陪着他一直演下去。

    鹤兰之向前摊开手掌,“可以还给我了吗?”

    顾辞明垂眼又看了一眼那玉佩,竟真松松手,让那玉佩落进鹤兰之掌心。

    “国师做事真是不小心。”顾辞明意有所指,“贴身的东西,也能叫人发现。”

    鹤兰之慢吞吞把它收回自己的袖袋,“与我小心与否无关。”

    他再抬起头,还是面无表情,“如你这般直接去搜旁人的身,再小心也是无用。”

    “所以。”不等顾辞明开口,鹤兰之便佯装无事发问,“我们的交易还作数,是吗?”

    顾辞明再一次撩起鹤兰之的白绫,这一次,他没再伸手阻拦。

    “自然。”顾辞明语调暧昧不清,“朕的口谕,绝无更改可能。”

    鹤兰之能感觉到顾辞明忽然将白绫松开了,它垂落回鹤兰之肩侧,“小福子是否伺候国师不够尽心。”

    顾辞明思忖道,“原先伺候国师的奴才是谁?不若将人叫回来。”

    从前鹤兰之身边的确跟了书童名叫松竹,从小便一直在鹤兰之身边照料他大小事,小福子只是在中和殿伺候茶水的小太监,不过。

    “为何忽然要将他指回来。”

    鹤兰之脸上的红痕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明显,顾辞明心下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国师总照顾不好自己,朕每每想到,都夜不能寐。”

    鹤兰之知道顾辞明忽然提及此事不对劲,可他更明白顾辞明下定决心想做的事,并非他可以更改。

    “我的书童叫松竹。”

    鹤兰之的脆弱苍白显得他格外无害,“应是连同皇室众人一齐关进了地牢。”

    顾辞明认为鹤兰之是在故意露出自己的柔弱引他怜惜,不过他不会轻易被引诱。

    “好,朕便就叫陈广印去寻上一寻。”

    顾辞明挑了下唇,“国师想做什么,朕都乐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