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悠悠
    夜色渐浓,漫天繁星闪烁,满街灯火通明被秋风吹的摇曳明灭。

    客人来来往往,喧哗热闹,客栈内的小二此时也还忙个不停。

    一个小哥端着饭菜从了尘身边走过,香气扑鼻。

    他突然想到,上官涟半夜要是醒了这么办,于是步伐一顿,又转身下了楼。

    楼下宾客满座,了尘站在一旁等待饭菜出锅。

    “让开,都让开——”

    喧嚷声至门口传来。

    不少人循声看去。

    两个白衣少年开道,后面是昏过去被人背着的林泽。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他的唇色一片死白。

    “师兄撑住,已经叫人去找大夫了—”

    而昏过去的林泽自是无法回答他的。

    了尘站的不远,看到那几位少年的装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个个锦衣戴玉,手持佩剑,最重要的是,荷包鼓鼓。

    “几位少侠且慢。”

    了尘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上前一步叫住了几人。

    两位白衣少年的视线上下打量着面前冒头的人,而后不耐的皱起了眉,便要斥声驱赶。

    眼前的人面白无须,头戴飘巾,身形消瘦,看着文质彬彬,说是书生还行,说是医者,瞧着便不可靠。

    还不等两人驱赶,昏死过去被人背着的林泽无知无觉中,嘴边溢出几声痛呼,冷汗已浸湿身下人的后背。

    了尘眼神扫过林泽,嘴角微翘,又道:“反正一时半会儿大夫还到不了,不如便让在下试试。”

    白衣少年看向另一人,见其点头,便也应下,只是眉间依旧愁云惨淡。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呸呸呸,活着呢,活着呢。

    客房内,其余弟子被了尘以人太多影响诊断为由,遣出房间侯在门外,只留方才带头的两位白衣少年在门内大气不敢喘。

    客栈隔音不好,门外是悉悉索索来回踱步的声音,一墙之隔是小弟子越发虚弱的痛苦呻吟声。

    有被吵到的客人,方探出头要骂人,看到他们的穿着清风门的弟子服便又缩了回去。

    清风门这几年风头大的很,听说今年对武林盟主的位子是势在必得,惹不起啊惹不起。

    房顶残留的雨水顺着屋檐一滴一滴落下,两位白衣弟子心脏随着床边人把脉时的神情而跳动。

    这人到底行不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看的两人心里直打鼓。

    又是片刻逝去,了尘才收起把脉的动作,两人赶忙出声:“我师兄可有没有事?”

    了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脸色一白,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看着床上师兄惨白的脸色,仿佛下一秒便要归天,嗷的一声便扑了上去。

    “师兄啊!你别死啊,我以后练功在也不装病偷懒了呜~”

    “我也是,我在也不跟你装穷了,其实我家每月都有送钱给我的,师兄~呜~”

    “你们——”林泽一时被压的喘不过气,从昏迷中醒来,听到这话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晕了过去。

    “师兄!!!”

    门外的人听到哭喊,破门而入,看着床上人一脸灰败,一群少年忽地鼻涕眼泪便落了下来。

    一个个都开始哭诉自己的恶行。

    “呜~师兄,你别死,呜~”

    “师兄啊,呜~”

    “够了,你们再这么压着他,他就真要死了。”了尘突然有些同情床上之人了,这种师弟他居然有一群。

    “去准备一杯温水和勺,温水中放盐化开。”想了想,了尘又道:“盐莫放太多,小半勺便可。”他怕不说,等会看见的是满杯的盐。

    听到师兄还有救,一群少年破涕为笑,转身就都要去打水。

    了尘扶了扶额,遣了两人去拿盐水,留着两人帮忙,其他的都赶了出去。

    手中金针飞舞,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床上之人便被扎成了刺猬。

    随着金针插入,床上之人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渐渐平缓,只是昏迷中眉心依旧时不时抽搐。

    四个少年看的头皮发麻,视线飘移不敢去看了尘的动作。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林泽的身上已经没了可下针的地方,了尘这才起身净手。

    “我封住了他一些穴道,可展缓他的痛苦,但这只是一时的。我观他脉象,可是中了名为蚀骨的毒药后又服了其解药?“”

    几个少年相顾无言,他们初出茅庐,只听闻过咎威善毒,为了此次合作便又打探到咎威此人尤爱毒药蚀骨,中毒之人无一生还,其余一概不知。

    见他们一脸迷茫,了尘便为他们科普起毒药蚀骨。

    蚀骨之毒,痛在毒入骨髓,如虫咬蚁噬,而其解药比之蚀骨更''''毒'''',这不是说蚀骨的解药有毒,而是服用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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